这一拳破空而来，本我轻轻偏，钟镇野的指节在它脸颊一血线。

        然而，本我连睫都没颤动，任由血珠顺着颌落――它游刃有余得令人绝望，仿佛在欣赏困兽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咳嗽起来，本我忽然松手，任由他摔在地上。

        “咳……”

        钟镇野倒飞去，撞碎了后的五斗柜，木屑扎后背，可他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只是了嘴角的血，再次摆架势。

        砰！

        这一次，它的动作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本我笑了，猛然抬膝撞向他腹！

        血从鼻腔、嘴角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钟镇野蜷缩着，大息，咙火辣辣地疼。

        钟镇野没回答，他扫撕开空气，却被本我闲庭信步般侧避开，那只苍白的手掌鬼魅般上他肩膀，一压一拧――

        像是早已潜伏在血里的野兽，终于撕破了伪装。

        “啊啊啊啊！”钟镇野再也忍受不住，发惨叫！

        他扭曲着腾空而起，膝盖带着风声直取对方心窝！

        砰！

        每一拳都准狠辣，像是要将他彻底打碎！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支撑、就要倒，可是――本我却突然伸手，掐住钟镇野的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钟镇野撑着地面，一爬起来，不断咳血沫。

        钟镇野甚至来不及抬手，就挨了一记重拳。

        钟镇野的指甲深深掐本我的手腕，可对方纹丝不动。

        血从他嘴角溢，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暗红。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前一黑，可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没有新意。”它说。

        本我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你依赖我太久了。”它说：“久到，已经失去了自己。”

        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肩关节脱臼的脆响，混着钟镇野从齿挤的闷哼！

        本我底闪过一丝无趣。

        它的五指一把住钟镇野的膝盖，五指收紧，仿佛五钢针般扎他、鲜血顿时顺着指涌而，甚至连骨骼都在碾压发令人牙酸的呻！

        “承认吧。”它说，“你离不开我。”

        那是，他第一次受到那疯狂的杀意。

        钟镇野弓起，胃混着血沫从咙里涌来，他踉跄后退，前一阵阵发黑，可本能还是让他抬起手臂，挡了紧随而至的一记肘击。

        本我慢慢走近，蹲，住他的巴。

，钟镇野倒退几步，撞在墙上。

        “每一次濒死，你都会放我来。”本我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一次绝望，你都会求我救你。”

        钟镇野的脚尖离地，呼被一剥夺。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可本我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你看，你是多么地弱小。”它轻声说：“像以前一样吧，向我乞讨、向我求饶，让我给予你力量、给予你撕碎

        “所以呢？”他哑着嗓笑了：“你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我？”

        腹、肩膀、脸颊――

        本我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冲了过来。

        “承认吧。”它说，“你早就离不开我了。”

        他全上不知断了多少骨，可他还是站了起来，那些疼痛、那些的撕扯、那些糊住睛的鲜血，却让他越来越有“活着”的觉。

        本我居临地看着他，神冷漠。

        钟镇野靠着墙，慢慢坐在地。

        咔嚓！

        缺氧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自己跪倒在族人的血泊里，整个世界仿佛在他面前崩塌，那些烈的血腥味窜鼻腔之中……

        “就这力气？”它轻声问，神无比轻蔑：“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在副本中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