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是个心，见小姑娘怯生生的，怪可怜。

        旁边的人都说：“谢谢，您真是个好人。”

        警察问清了原由，她才七岁，属于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即便已经达到刑事年龄，她这种行为，也会因为成立紧急避险而不构成犯罪。

        火在风里跑了起来，比她跑得还快。

        山上已经两个月没雨，枯得发脆，火苗落上去，跟摔在纸上没什么区别。

        消防和警察来得很快，火势还没烧到山就被灭了。

        但语气镇定，本不像一个七岁的孩：“我，是我放的火，您报警吧爷爷，把我抓起来。”

        宛青一动不动，她一张脸脏兮兮的，交错着炭痕。

        她一边，一边往果林各扔，东边一团，西边一团。

        火光登时照亮了整片山坡，很快蔓延到橘园，浪扑到宛青的脸上，她几乎闻到了发的焦味。

        宛青又抱着几团草跑了。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骑着自行车，不停地往前赶，等他蹬累了，停在了一橘林附近，问保安室的大爷要了杯喝。

        “哎唷！你怎么敢放火，这是要坐牢的！”大爷赶紧去拿灭火，“你给我站在这里，不许走！”

        没有人会闲事，可一旦关系到切利益就不同了。

        宛青飞快地穿过林，前冒一个茅草屋时，她气吁吁地停，忽然有了主意。

        傅佐文说：“算了，她也是没办法，孩可怜，几百颗树而已，赔偿就不要了。”

        “爷爷，”宛青抱着橘开，“你们这儿厕所在哪儿？”

        男人不好直接警告，只说：“你快回来，我可在这里等你，这山我比你熟。”

        男人放碗，直接抹了抹嘴：“上什么厕所，再有几里路就到了，憋着！”

        “哪儿着火了！”大爷跑了过来，“哪儿着火了！”

        “哎，你怎么当爸的，厕所也不让孩上，”大爷给她指了指后面，“就在那儿，去吧，拿着这个手电筒，别摔了。”

        他给了宛青一个新摘的橘：“你吃吧，甜的。”

        她没迟疑，捡起一堆草，用袖里藏着的打火机燃了，奋力一丢，扔在了墙面上，草屋轰的一声，亮了一大片。

        宛青往里走，橘园很大，是依山开的，一层一层往上叠，夜压在她的上，泥土的腥气一阵一阵往鼻里钻。

        除了年龄，被买她回来的男女告诉过之外，傅宛青什么都不清楚，姓名，家庭住址，父母单位，她一样也答不上来。

        完这些，傅宛青又累又怕的，手腕剧烈抖着，坐在了地上，风把灰烬到她脸上，落在发上，肩膀上。

        傅佐文又问她：“小朋友，你愿不愿跟我回去？我家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你放心，我

        傅宛青说：“谢谢。”

        临走前，她趁男人不注意，在家里摸了把剪刀，和一个打火机。

        工作人员正犯愁，每年走失的儿童那么多，dna对比一也不来，商量是不是把她交给民政机关的时候，果园的主人开了。

        至于果园的损失，得找到她的监护人以后，才能和老板调解赔偿。

        男人生怕被连累，到时候要他这个当爸的来赔款，更担心警察追究他拐卖儿童的事，撒跑了。

        宛青被带回了当地派所，她洗净脸，换了套合的衣服，瞳仁乌黑，脸庞稚地坐在两个穿制服的阿姨面前，结结巴巴地交代了经过。

        但不跑更没有活路。

        她越走越深，但也知这么走去不是办法，男人不会放过她，很快就会来，哪怕把山翻个个儿，也会把她揪来，再卖到别家去。

        宛青退了三步，看着火把墙里的草都烧起来，又攀上屋，那些木被几十年的日光晒透了，几乎是一沾上火星就烧起来。

        宛青站在火光中间，仰起，看烟从她升上去，橘树的叶被火一吐就焦了，卷起来，变成黑的灰往上飘。

才赶路。

        她没上过学，也不识字，仅有的一语言组织能力，都是坐在田埂边，听隔家的小孩说话学来的。五年来，她都在想着怎么逃脱，想了很多种办法，每一种都在脑里实施过无数遍，所以放火也淡定，她袋里还有剪刀，是随时准备刺伤路人，让人把她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