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说完，全家人都，表示认同。

        他们像是陷了误区，自家真正珍贵的，不是蜂窝炭的制作方式，也不是自己提来的那几种吃的法。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一时半会儿停不来，“咱们虽不在京城，可东山县，府城里，总也有讲究的人家，婚丧嫁娶，寿宴满月，哪样不需要好厨？即便在城里接不到，您还能去乡厨，乡那些家有薄产的人家，也好个面，不怕花钱，只怕请不到好厨娘呢。”

        杜妈妈舒了气，拍拍手：“今儿就说到这儿，时辰不早了，都歇……”

        杜妈妈白她一，没好气地：“自然是要给报酬的，不然人家凭什么帮忙，还真是全靠人不成？”

        她搜刮着记忆中关于厨娘的记载，《东京梦华录》里就写过，有名气的厨娘受雇办宴，一桌席面就能收数贯钱，若是手艺特别众的，逢年过节被各家争抢，还得提前数月订。

        这事儿便算定了来。

        这件事被交给了沉父。

        沉隽清了清嗓，把前几日钱先生与她说的那番话，仔细转述了一遍：“先生说，府城桐山书院的张先生那边，愿意让我们过去借读一段时日，一方面是那边的先生不少，能教我们更多，另一方面则是那边的学生学识都不错，先生说了，学问不能闭门造车，也得跟旁人交才会有所益。”

        大周朝在这方面的况，跟宋朝差不多，有家传厨艺的厨娘都很有行。

        沉隽提醒了一句，“阿娘，您可以给人家一儿介绍费。”

        “嗯？”

        是阿娘那一手家传的，能在门府邸掌勺宴席的湛厨艺，该走的是端路才对！

        杜妈妈转看她，“什么事？”

        杜妈妈有信心，只要能接到第一笔生意，顺利开张，凭自己的手艺，后面的订单还不是连续不断？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顿时更加清明，语速不由得快了起来：“阿娘，您这本事，应该去大酒楼掌厨，或者被乡绅富请去办宴席才对啊，我们都忘了，有家传手艺的厨娘有多金贵……”

        “是这个理儿。”

        至于自家的摊，也不能就这么就不了，在自己接到生意之前，还得继续着，让庆哥儿帮着昭儿一块儿，帮把手。

        杜妈妈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啊！三儿说得对啊！咱们当初怎么就一门心思只想着摆摊呢？！”

        “是了是了……”

        “我就说呢……”

        众人恍然大悟。

都错了。

        还有《梦粱录》里记的，临安城中有位姓宋的厨娘，专‘南’，被达官贵人请去办宴，一日酬劳便是五贯钱。

        沉隽眨眨，“先生也去，其他愿意过去的同窗也都同去。”

        拿这样的手艺在街边巷尾卖烧饼馒，那不是暴殄天吗？

        不过钱先生之前不是都说了，不急着让她去外了吗，他还能再教一段时日，怎么又？

        见状，沉隽赶忙举起手，“阿娘，我还有件事要说。”

        那可是够寻常人家两三个月的嚼用。

        “您日后若是专接这类宴席生意，不用每天都风日晒，又能练手艺，赚得也肯定比摆摊多得多！”

        “我还能不知这个？”

        不过装小心太久了，他们都快忘了还能有别的方式挣钱，还好三儿想起来了。

        说完这个，她顿了顿，思索着：“说起来，还得去找找从前在林府的老相识，王嬷嬷、李嫂她们在县里人面广，说不定能帮着我牵牵线。”

        沉隽深以为然。

        言归正传，杜妈妈表示，既然这样，铺面还是不用租，既然要去当上门的厨娘，更没必要租铺了。

        等后自己这边顺利上路了，再收摊不也来得及，毕竟持宴席是大事儿，自己一个人不好，人家府上厨房的人虽然会帮忙，却不一定诚心诚意，况且她这是家传的手艺，自然要捂着儿，别被别人学走了，所以自然要带个副手打手，昭儿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沉昭抿唇笑起来，“还不是因为那时刚赎来，事事小心，生怕太调惹了林家的。”

        杜妈妈愣了一，意识想拒绝，但又想到不是去嵊州那么远的地方，府城倒是也还好。

        沉父自然不会反对，应。

        然后第二件事，是置办些家伙什儿，不是上门当持宴席的厨娘，还是乡厨，都用得上，杜妈妈准备亲自去买。

        别说平民百姓，就算是那些钟鸣鼎的世家大族，对土地的渴望也是刻在骨里的，那是安立命的本。

        那些银两，最要紧的还是去乡置办几亩地，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地就是，不能没有。

        她话音落，屋再次陷安静。

        其他人：……

        “那钱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