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就好。”

        沉昭听到这儿，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来，眉弯弯地打趣：“没事儿的，你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正这般想着，前方巷忽然传来一清亮熟悉的喊声，带着归家的雀跃与笑意：

        不是刚从府城归来的沉隽又是哪个？

        沉昭压儿就没考虑过那些。

        总不能直接跑到他面前，跟他说：你其实并不是赵家人，而是裴家被调换的嫡，将来会被找回去，但可能会被人害得瘸，一定要多加小心……吧？

        至于他们两个究竟能不能成，自己不会，也不应当什么涉，顺其自然罢。

        茯苓对未来伴侣的标准，不是越越好，而是与她互补的。

        说起这个，白茯苓颇为无奈地叹了气，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毕竟她在这种事上实在没什么经验，若是瞎手，说不定会越搅越乱。

        听闻她的话，白茯苓停脚步，侧看向她。

        “阿！茯苓！”

        “自然不是。”

        不过想到自家阿兄方才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她迟疑了半晌，才斟酌着开：“我明白了，不过……阿兄可知？”

        她也曾怀疑过他是不是故意装的，但经过观察，越发确信了他应当没那样的脑和弯弯绕绕的心思，纯粹就是迟钝到了极，半没往那想。

        夜中，她穿着一简单的藕荷窄袖裙裳，乌发简单绾了个髻，只簪一支素银簪，可那双眸却很亮，神清澈，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她望着周围逐渐亮起的灯火，声音柔和来，“两个相像的人，不一定能过到一块儿去，反而有可能会时常争吵不休，谁也不服谁，在我看来，你阿兄随和，喜普通安稳的日，这都不是缺，反而是再好不过的优。”

        “且不说他如今还是金家的人，就算他也能如你们一般赎来，可他家里，当真是一笔乱账，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适吗？

        她话锋一转，底掠过一丝促狭，“你跟那个青竹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寻着机会就往你家摊上跑，光我碰见的都有好几回了，存着什么心思……还打量旁人看不来呢……”

        不过，茯苓有一句话没说错。

        不怎么说，她都理应报答。

        提及青竹，沉昭面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想到这里，她也有些大。

        白茯苓闻言，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那模样倒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明练，多了些少女的鲜活气。

        清楚这一后，她悬着的心便放大半。

        沉昭不由语。

        她依稀记得，当初在容家宴席上远远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瘸了一条，听说是因为被找回来之前发生的一场意外。

        经历一世，她对那些世家大族里的阴私手段也有了些许了解，那究竟是意外，还是人祸，却并不好说。

        不等她歉，白茯苓又转过来，看着前方，继续：“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得很清楚，也知自己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你阿兄这样的就很好，真的很好。”

        但在这次的事件里，他毕竟帮了自己，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若不是他及时援手，自己磕在桌角上……

        只要茯苓自己想清楚了，不是于一时冲动，她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要不，还是等妹妹回来，跟她商议一番吧。

        沉昭听明白了。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气恼，“他不知，阿昭你别生气啊，要我说，他就是个呆！我都表现得这般明显了，你一就看得来，他反倒好，待我跟待他先前在铺里一块儿扛包的兄弟们没什么区别！”

        “别说我了……”

        只是该如何帮他，她却暂时还没个主意。

        白茯苓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见她确实并无羞涩或回避之意，这才颔首，认真：“倒不是我不看好你们，而是他的况的确同你不合适，并不是一路人。”

        况且，旁人不知，她却清楚真相，别看青竹如今只是金家的一个普通人，实际上却是盛京裴家夫人落在外的长，迟早会被寻回去。

        暮渐的巷里，一纤细影正快步朝她们走来。

        “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以为沈昭也是考虑到这些，孰不知沉昭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兴许就有主意了呢？

        她摇摇，语气平淡：“能有什么事，赵郎君是个心善之人，也是个相熟的客，除此之外，再无旁的。”

        她反问，语气平静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