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没法吗……

        又过了一会儿，他沉沉地叹了气，面上一丝痛。

        “先生？”

        说到这里，他面上闪过一丝疲惫，快得几乎让沉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放心！不是叫你回去别再来的意思！”

        见她还没动，钱先生忍不住拍了拍桌面，像是把自己的郁闷发来了一般，再开时倒是心平气和了许多。

        或许是听到她说自己并不是过目不忘，只是足够用功，钱先生的面顿时缓和了许多。

        “来不来上课都随你，你若是有什么想跟我请教的，那就随时过来。”

        好在她的适应能力还不错，尽量从两套字之中寻找它们的共同之，再加上勤于联系，一有时间就拿着树枝在地上练字，才渐渐行改过来。

        她不觉得。

        沉隽听得仔细，倒是没察觉他的紧张来，只是忍不住在心里将他与余先生对比了一番。

了，仿佛回到了年少在外求学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天资聪颖，天分极的同窗，即便自己日夜不停地用功，时时刻刻手不释卷，都比不上他们稍稍用功……

        心这哪儿像是只会背的样！

        不然自己的面往哪儿搁？

        “所以，我给他们上的课，对你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不收你的束修了。”

        沉隽垂眸，认真听着，时不时，又照自己的理解，继而提更深一步的疑问。

        因而，在学这些东西的时候，她也不是一学就会，一听就懂的。

        要很认真，很用心，很好学，重复多次，花许多时间在上面，才有方才那样的表现。

        钱先生仍旧看着她，把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茶盏与桌面相碰，发一声轻响。

        在盛京的两年，她也随七娘去赴宴过，长了许多见识。

        并不是一句空话。

        “让你拿就拿着！”

        沉隽却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不明所以。

        他：“严同昌信中说得没错，你的确是个可造之材，我也不怕丢脸，如实告诉你，不是你前那个先生，还是严同昌，都比我多了。”

        但还是捺自己的绪，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将这几讲解给她听。

        如今的大周，阶级依旧分明，万般皆品，惟有读书。

        比如商人女尽能够参加科举，但社会地位还是很低，放在一众读书人之间，还是被看不起的存在。

        她的确不是天才，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足够持。

        在刚开始学字的时候，她还会经常照自己的习惯写错，意识就写成现代的简笔字。

        “你老抱着这几本书看，吃饭都舍不得丢开，就不觉得腻吗？不觉得烦吗？”

        商人都是如此，更遑论自家这样的仆役？

        钱先生看她在想什么，顿时没个好气，他这么钱的人，哪儿舍得把已经了兜里的银给掏去，这可比剜他的都难受。

        沉隽还以为他不想说话了，忽然听到这句，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并非过目不忘，只是重复的次数够多。”

        教私塾里这些孩们时间久了，许久没有被问过这般深的问题了，还好还好，他还能答得上来。

        “难不成你也是过目不忘？”

        “虽然我不如他们俩，但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指你几分还是可以的。”

        “你方才说有困惑想找我指？都是哪几？”

        “这是你的束修，拿着吧。”

        沉隽回过神来，拿着自己装订好的本上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约莫讲了一刻钟，才差不多讲完。

        沉隽面上几分困惑，“先生，您这是……”

        但她虽然有比同龄孩童更的理解能力，但也有自己的问题，譬如时代变化带来的土不服。

        相较于两年前那个只想考个秀才，回乡开个私塾的她，如今的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那便是考科举。

        钱先生凝目细瞧，不由了嘴角。

        然后沉隽便见对方取腰间的钱袋，犹豫不舍地从里面掏几块碎银，数了又数，然后推到了自己面前。

        所以她才更要努力，更要用功，要考个功名来。

        起初的度，或许比一开始学认字的孩童都要慢，因为孩童是一张白纸，教什么学什么都容易，但对她来说，确实相当于要把原来的习惯除，再去重新适应一套新的。

        就像荷香经常对她说的一句话——

        对比来，对方虽然没有余先生讲得那般深浅，条理分明，有的地方也有些糊，不过也算还过得去。

        作者有话说：还有

        钱先生险些被她问得脑门儿上沁汗来。

        赎只是第一步，通过科举仕才是目的。

        钱先生顿时松了气，端起旁边的冷茶喝了一，而后看向沉隽的目光也有些复杂起来。

        一遍不会就两遍，五遍不会就十遍，成年人的灵魂，两世的经历，让她拥有更韧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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