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忍不住冷嘲一声，“年纪不大，心儿却不少，你倒会拿人把柄！”

        刚走到人房前，就跟拖着夜香桶的儿打了个照面。

        说到最后一句，她后退半步，看向茴香，故意拉长了语调。

        沉隽微微一怔，一秒回过神来，依旧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想将她搀扶起来，不在意地：“这有什么的，我也刷过自家的恭桶呢。”

        沉隽不置可否，嗯嗯应了两声，揣上方才带回来的油纸包就去了大厨房。

        她越想越气，“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有什么事儿要办也不是不行，非得拿方才的事儿威胁我，你要是好好同我说，我难不成还能不让你去？”

        沉昭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这边，走到角落的架前，从其中的某个陶罐里掏个盖着布的碗，快速给妹妹，“这是阿娘先前留来的饭，你端回屋里去吃。”

        真真切切的。

        这会日上了三竿，大厨房正是最忙的时候，切菜炒菜的动静，还有杜妈妈骂人的声音，沉隽还没走到门就听见了。

        半晌后又跑着回来，怀里多个油纸包。

        沉隽忙将碗放在自家窗台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人。

        沉隽这才转朝回堂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沉昭面惊讶，甩了甩手上的，意识把油纸包收好，“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上就回来。”

        一瞬，就传来“咣当”一声，儿许是踩上了台阶上的薄冰，整个人摔倒在地，手里的夜香桶也落去。

        沉隽对帮忙叫人的婶了声谢，便自个儿走了去。

说，我若是回去告诉梅香……”

        茴香翻了个白，没吱声。

        “娘今个儿待客，叫我来心。”

        茴香对她的东西不兴趣，扭就走，“回来了就快走，都来这么长时间了。”

        “那个，梅香……”

        七娘前些时日给王家娘了帖，邀对方来家中客，日正是今日。

        对方还是那副瘦弱的模样，上的袄看着越薄了。

        沉隽心说这可不一定，面上却没表现来，随即把手中的书箱她怀里。

        杜妈妈没应声，许是没听见，也可能是忙得顾不上。

        想问的话被阿抢先答了，沉隽便乖巧应，用袖遮住碗离开大厨房。

        “知了知了！”见她又来这招，茴香有些烦躁地打断她，“……还不快去！”

        ……

        消化得也太快了，这般不饿。

        茴香顿时变了脸，对她怒目而视。

        “三儿？”

        就在她的手将要碰到对方的时候，儿却不自觉往后一缩，“不……不用，我上脏……”

        茴香脚步没停，径自往前走，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沉隽搀了她两，却发现她没能站起来，便转去看她的脚踝，关心：“是不是扭着脚了

        沉隽如实说。

        沉隽半晌无语，心说难不成早上喝的稀粥和两个烧饼是了无底？

        沉隽刚张了张，想跟她打声招呼，对方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低着从她面前快步走过。

        大厨房的人大都认识她，知她是来找杜妈妈的，笑着问了两句，就让她去了，还有心的主动朝里喊了一声，“杜妈妈，你家三儿来寻你了！”

        沉昭转看向里，思量了片刻，“厨房这会儿正忙着，七娘要的心约莫还得等上一会儿，你吃过了吗？”

        翠琅轩上从大早上就开始忙活起来，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沉隽刚回来，就被荷香给拽了过去，给了个去厨房心的活儿，还笑眯眯地：“看我对你好吧，你这会儿过去，正好还能跟你阿娘说说话。”

        沉隽装作没听见，圆溜溜的睛看着她，“几日天太冷，我阿的膝盖疼得厉害，我要去前面的回堂买膏药。”

        沉隽人小短，没她走得快，片刻功夫就被落在后。

        儿极瘦，胳膊上也没多少，碰的一瞬间甚至有些硌手。

        “要你多事，就这么几本书，能有多重，换来换去也不嫌麻烦，走快儿！”

        “不用心我们，等会儿还有呢，饿不着。”

        沉隽“嗯”了一声，抬步跟上，朝她伸手，要把书箱接过来，“还是给我抱着吧。”

        听她这么一说，茴香意识缓了气，然后又气得不行，用力瞪了她一，凶巴巴地：“就这事儿，也值当你这样？”

        肚方才还在唱空城计呢，沉隽自是摇。

        先找到自家正在洗菜的阿，用挡住旁人视线，把那个油纸包到她怀里，“从白老大夫那边讨的莲花房。”

        上的袄更是薄得没边儿。

        “儿，你还好吗？”

        阵阵饭菜的香味从里飘来，勾的她肚里的馋虫都动了，咕噜噜响了好几声。

        她歪了歪脑袋，而后便拎起裙角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