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妈妈蹑手蹑脚地站直，把耳朵从门板上收回来，朝后不远的沉父挤了挤睛，又努了努嘴，示意他也过来听听。

        临回府前，沈庆答应给两个妹妹的花灯终于是好了，一盏荷花灯，一盏金鱼灯，都漂亮巧得紧。

        “如何简单直白？”

        杜妈妈见不得他这幅模样，故意：“要我说啊，她就算聪明，也是随了我，随了你可就完了，跟个木似的。”

        她虽然是一回见到这种谈价的方式，不过谈生意的手段大差不差，略想想也就想明白了。

        刚回屋，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正院的魏紫给叫了过去。

        即便在现代已经见过各式各样的花灯，但在拿到手中时，沉隽还是对这盏金鱼灯不释手，坐在回去的车上时，都还舍不得放到一旁，一直捧在手里，喜得不得了。

        沉父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就是怕三儿年纪小，吃了亏……”

        白茯苓摇摇，如实：“都被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门外。

        见他不愿意过来，杜妈妈撇撇嘴，放轻脚步从门离开。

        “用这个。”

手摸了摸妹妹上的小揪揪。

        来便同两个女儿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们晚上自个儿吃，就换了衣裳又了门。

        不过半晌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凑过去小声打听：“你觉着，她们那生意谈得怎么样，能成吗？”

        沉父往炉里添了块儿炭，不以为意，“咱家三儿本就聪明，许是跟在七娘边这些日，听着听着也便会了。”

        等夫妻俩回到屋里，她才终于捺不住开絮叨起来：“你刚刚是没听见，三儿跟白大夫家那小娘说话的阵仗，还真是像模像样的，一套一套的，差儿把我都给唬住，你说她这么儿岁数，上哪儿学来的这些本事？”

        不得不说，也算是正合她意。

        杜妈妈一听就疼的神来，磨了磨牙，还是狠心了，“，省得人家说我抠门儿，带着烧鸡上门，还吃不上儿油星……”

        “算了算了……”

        杜妈妈没好气，用力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发“啪”的响亮一声。

        “也成。”

        沉隽看得一雾，不由看向，“阿娘这是……怎的瞧着不大对劲儿？”

        “还当你真就一儿都不想知呢。”杜妈妈顿时翻了个白，“原来才这么一会儿就憋不住了。”

        而后才终于开：“我琢磨着，应当能成，那边儿都专程上门来了，一看就是想这生意的，但凡咱们这边条件差不多，应该就应了。”

        见她坦然，沉隽这才了，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小块儿碎炭递给她，“既如此，我们不如都省去那些弯弯绕绕的，简单直白些。”

        沉父哈哈笑，朝她拱了拱手，了个不不类的揖礼，“娘发发善心，就告诉我吧。”

        她们那边刚刚谈完关于怎么把蜂窝炭卖去的计划和其中细节，白茯苓便迫不及待地告辞离开，要赶着回去准备，本无心用饭。

        沉父不同她争，只笑着，“是是是。”

        跟他相反，杜妈妈反倒对自家小女儿信任得很，有儿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要是闲着没事儿，早儿去把中午的饭了，我看她们还有的谈，说不定得留饭。”

        白茯苓稍一思索，便应了来。

        沉父闻言，站起来，“行，我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车停在了林府后门，杜妈妈给赶车的结了车费，带着两个女儿从角门去。

        过了好半晌，才皱着眉回来。

        “你这人……”

        沉隽自己也捡了块儿碎炭，拿在手里晃了晃，“我们背对背，在地上写自己的心理价，写完之后一起看，若是相同，便直接敲定来，若是差不多，便都商议个都能接受的，若是差的太多，那便只能再议了。”

        还惹得杜妈妈打趣了几句。

        沉父无奈的神，摇摇，朝她摆摆手，无声地：“走吧。”

        “她鬼鬼的，谁能叫她吃亏？”

        沉隽和沈昭能理解她的心，便没有多留，将她送到庄门，约好次见面的时间地才回。

        休息的日只有短短两天，只觉得一眨便过了。

        不过沉父心准备的饭菜，最后还是只有自家人吃到了。

        刚走到门，又转过来问她：“对了，要不要个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