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大张旗鼓请和尚和士到东来，只得将人迷晕了带到寺庙和观去。

        思及此，好像被重锤击中，令他整个都疼了起来，“白四，都这么久了，兰儿不但没恢复记忆，怎么连都变了？”

        白四摇摇，“太妃是老夫这么多年来，遇到最奇怪的病症，这几日老夫给太妃请脉，脉象十分正常，不瞒殿，老夫怀疑过太妃是假装失忆，故此试探了几次，皆没发现破绽。”

        陈应畴不但说了林梅和卫雅兰的谊，还叙述了那次卫雅兰和戎国公主丽塔娜的见面。

        走熟悉的院落，听到卫雅兰弹奏的曲调，陈应畴没来由地心烦气躁。

        几日前，他拿了束之阁的玉箫，将兰儿哼唱的抚儿歌和《仲夏飞花》曲奏给卫雅兰听，想让她跟着一同合奏，谁知卫雅兰却说没听过，一都不喜。

        若是卫雅兰的记忆永远找不回来了，那他是不是就永远失去他的那个人？

卫雅兰的脸庞，反复确定手指的受，兰儿的面庞他记得清楚，前的人就是他的兰儿，手指对于五官的受一模一样。

        陈应畴往后一退，坐在椅上，“兰儿不是失忆，我已试探过多次。”

        卫雅兰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父母说太那个替，她成为太妃后，太也的确待她很好，只是从不留宿，她很怕有一日太的不在，于是想到，用一个孩稳固住自己的地位。

        他原本打算据揽秋整理的喜好重新布置，但为了让卫雅兰想起来，他完全复刻了朝暮院，丝毫未动，就连帷幔的样式花都没变。

        陈应畴有很多话可以反驳，却一句话都没说，他知，有些话一旦说，就会开始一场争执。他不想和卫雅兰争吵，他只想尽快清楚，这世间究竟有没有夺舍一说。

        卫雅兰摸了摸发，慌张地：“落的时候掉了。”

        就在陈应畴一时没反应过来时，卫雅兰又说了一句，“戎国公主不过是想要嫁给所之人，有什么错？”

        谁知卫雅兰听完后却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个林梅非要攀，有这种结局难不是自找的吗。”

        失忆的卫雅兰，七弦琴弹得确实不错，可在陈应畴听来，技巧居多，曲中意和之前相差不少。

        转离开时，看到了妆奁，随问：“我给你雕的木簪呢？为何没再见你过，若是不喜就还给我。”

        陈应畴走院中，打断了卫雅兰奏琴，向她说起了林梅。

        朝暮殿是陈应畴照昱王府朝暮院的样照搬到东的，一应设施布局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陈应畴从白四离开，直接去了朝暮殿。

        陈应畴推开她，“今日我累了，改日吧。”

        陈应畴没再多问，离开朝暮殿后，立刻去了黄粱寺和白云观。

        陈应畴本该喜的，可面对卫雅兰的亲近，他竟然意识躲避了，“兰儿你不是怕怀孕生吗？怎么，如今不怕了？”

        卫雅兰抚摸着陈应酬的脸，“之前为何害怕，妾不记得了，妾只知，妾慕殿，想为殿绵延嗣。”

        “不过王妃的嗓的确有损。”白四蹙眉，“只是……”

        陈应畴去问了白四，白四告诉他，他没遇见过这种况，但不代表不存在。

        “只是老夫还是喜王妃以前的声音。”

        他佩服兰儿的胆魄，也欣赏兰儿的计谋，让府卫装神鬼这样的招数，也亏得她能想来。

        “只是什么？”

        陈应畴苦笑，“我也喜之前的兰儿，白四，你说，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回原来的兰儿了？”

        这，让陈应畴更难受了，他再次问自己，改变了本的卫雅兰还是那个他的兰儿吗？

        卫雅兰见陈应畴神有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扑陈应畴怀中，“殿，今夜要留宿吗？”

        卫雅兰慌了神，“我还能是谁啊，我是卫雅兰啊。我只是不记得林梅了，失去了那段记忆，更不记得同她有过交，自然无法共她的遭遇，林梅之所以会死，归结底不就是没认清自己的份，嫁了不该嫁的人，殿，我有说错吗？”

        这让他很费解，失忆莫非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本吗？

        陈应畴呆住了，心里忽然冒一个念，意识发问，“你究竟是谁？”他如鹰的目光紧紧盯住卫雅兰，他敬畏鬼神，但从不相信鬼神之说，这次，他不得不怀疑，卫雅兰是不是被夺舍了。

        白四揖礼，“老夫定尽全力医治太妃。”

        那次见面发生的一切，是后来揽秋告诉他的，揽秋虽没能复述完整，他也能想象到她的兰儿是如何义正言辞说得丽塔娜哑无言，如何让丽塔娜深陷恐惧的。

        他想说，虽然有损，却不至于变了声音。可他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掀起一场风波，想了想，还是没说。

        他本不打算提起林梅，因他不想让兰儿伤心，但试过这么多办法都没能让卫雅兰想起分毫，他实在是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