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怔住, 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苏寄影缓缓走到她面前,“我说, 林梅死了!”
怎会?她不是和朱时良离开了吗?
江茉的眼眸瞬间湿run,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不自觉微张着嘴, 慢慢往后退,苏寄影怕她站不稳,上前扶住,“昨日林梅的婢女小环也来找过你,门口的护卫不让进,小环又去苏府找我,我赶去福聚酒坊时, 林梅已经咽气了, 她窝在朱时良怀里,就只有……”
话还没说完, 苏寄影就哭得泣不成声, 她双手抬起,横抱着什么,“就只有这么小一点,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啊,卫雅兰, 林梅死了, 是被戎国公主和朱珣害死的!我们得给林梅报仇!”
江茉的心蓦地疼起来,像被重锤猛击,她有些站不住,扶住桌角, “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顽固朱珣,他故意向戎国公主透露了朱时良和林梅的去向,戎国公主派人毒死了林梅。据朱时良身边的小厮说,有天林梅外出采买,回来后便觉得头疼,请了许多郎中都诊断不出病症,眼看着林梅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没了办法,朱时良才带着林梅回了上京,直接入宫去求了陛下,太医诊脉后说是中了毒,已深入肺腑,无药可救。
“林梅想见父母,朱时良便带她回了酒坊,林梅说想见我们,朱时良就派小环来请我们,可我还是没能见到林梅最后一面。”
苏寄影双手按住江茉的大臂,“卫雅兰,你知不知道,朱珣对做过的事供认不讳,竟然对朱时良说,让他有种就弹劾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人怎配为人父?还有那个戎国公主,草菅人命,就该偿命,我要杀了那什么塔的!杀了朱珣!”
江茉抱住苏寄影,不停拍着她的后背,“你先别激动,且不说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他们一个是戎国公主,关乎两国邦交,一个是朝廷重臣,立下过汗马功劳,我们杀不死他们,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苏寄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冷静一下。”
陛下不会为了一个林梅,就处置吏部尚书和戎国公主。
丽塔娜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大启。朱珣不是个好父亲,却是个贤臣,作为吏部尚书,公正无私,任人唯贤,吏治清明。且朱珣还支持着昱王,没有他的帮助,昱王那些暗桩也不会顺利安cha进各大臣府中。
许多事,无解。许多人,也不能只用一件事来定义。
“那林梅就白死了吗?”
江茉的泪一行行流下来,可不就是白死了,小人物的悲哀就是如此。
“希望下辈子,她不要再遇到朱时良了,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江茉明白,朱时良很爱林梅,也很无辜,他的悲痛比她们更甚,可林梅的悲剧正是朱时良带来的。
“卫雅兰,我好无力,好不甘心。”
江茉想到了什么,拉着苏寄影坐下,“朱时良怎么样?”
苏寄影冷哼一声,“林梅死后,不吃不喝,抱着尸体不松手,再这样下去,要不就跟着去了,要不就疯了。”她忽然站起来,“死了,疯了都是他应得的,既然护不住人,为何要娶?”
江茉再拉她坐下,“苏寄影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恨朱时良,但是林梅那么爱朱时良,一定希望他好好活着。趁着戎国公主还没向陛下请旨,你把她请到昱王府来。”
苏寄影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要干什么,不会要杀她吧,那你也活不成了。”
江茉摇头,“不是,我是想让她打消念头,朱时良心灰意冷,不能再逼他了,否则真有可能走上绝路。”
她不希望大启失去一位贤臣,也不希望昱王失去一位挚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