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因为吃惊而微缩――

        德里诺无话可说。

        隔天上午，克诺尔面如死灰地被带到一楼会客厅。

        “要问什么？不会问我王室姓什么吧？我肯定答不上来。”她紧张兮兮地说，“如果他们最终不让我学的话……”

        离开海雾港后她第一次吃这么饱，撑得难以坐，不得不痛苦地在庭院里溜达。

        刚被抚过的克诺尔对他产生一丝同。

        其他需要记住的就只有楼梯和餐厅的位置。

        但其实克诺尔早就看清，她左着几乎遮盖半张脸的罩，浅白的疤痕自其延伸，横断纤细又锋利的眉峰。

        克诺尔有后悔跟他闲聊，这她一整晚都会惴惴不安。

        “这位是前任王国第一骑士团团长，骑士学院的现任校长，”德里诺起，站到女人边，“赫莱妮・斯特洛尼亚，温莎尼亚女爵，也是……我的姑姑。”

        晚饭时德里诺也没现，大概被留在王庭用餐，克诺尔一个人享用了肚派。

        窗边的女转过，声音温和。

        大概一条是假肢，另一条因为长年痪而肌萎缩。

        显然，这也是他的安排。

        “克诺尔小，是吗？”

        “没必要紧张，只是问几个问题。”

        “啊……不顺利吗？”

        “味同嚼蜡，”德里诺叹了气，“真想敕令禁止所有人在吃饭时说话。”

        德里诺很肯定。

        他们闲聊着往主屋走。

        有人走上前，将她推到阴影之外。

        “不会的。”

        克诺尔注意到她套着长靴的双，左比右很多。

        “王庭的晚饭怎么样？”

        如果在第一步就失败，首先二楼那个小书房肯定是用不上了。

        落地窗前有另一个背光的人影。

        王都比森尔大森林靠北，更加四季分明。六月末，正是太阳开始毒辣的时节。

        她看不年纪，穿着装，气质优雅沉静，一金长发，没被遮住的另一只睛是深沉的绿。

        大块的肚颗粒保留了脏的，和番茄土豆一起成馅，包在焦脆的派里。

        克诺尔一个人探索庭院，没一会就被阳光晒回了房间。

        午餐后德里诺去了王庭。

        克诺尔闷闷不乐：“是啊，你当初审我的时候也说只是‘问几个问题’。”

        她也没什么理由留在王都，虽然也可以原地转回海雾港，但很丢脸，而且觉对不起西娅――像是给她别人不要的垃圾。

        一楼有宴会厅、会客厅和厨房，德里诺的卧室和书房在三楼。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

        “骑士学院没接收过等学级班生，所以明天校长会来见你，到时候再决定。”

        她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收拾好行李，把一路上的脏衣服掏来，请女仆帮忙洗。

        刚好遇到在门的德里诺。

        “我提了让你学的事。”

        但克诺尔觉这可不好说。

        “您好，是我。”克诺尔将目光转回女脸上。

        沉重的雕花门打开，克诺尔首先看到德里诺长沙发上，姿态松弛。

“之后你要在这里补课。”德里诺满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