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拉夫本不想接受这个理由，但还没等说话，莫辛甘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天午，伏拉夫等几个军官在锈湖旁亲自挖好墓，将穿整齐、如同骑士一样的莫辛甘安葬去，竖起了一座简单的墓碑。

        他抬起来，只见片片雪花正鹅一样落。

        并不是光明教廷的祷词，而是传在诺德行省的歌谣。

        光明历1194年1月19日中午，也就是发之后的第四十七天。

        第二天一早，雪停，天空清朗如镜，雷文一行离开锈绿洲，踏上了回返雄鹰领的路程。

        “所以，大人……”莫辛甘满是血丝的睛望着屋，已经全无神采和焦：“就把我埋在这吧……埋在血腥地的门，我继续为您……守望！”

        大雪很快就覆盖了莫辛甘的坟茔，与周围环境浑然一，就好像它始终就在这里一样，从前如此，从今以后也会如此。

        “男爵大人，我莫辛甘前半辈浑浑噩噩，只知埋种地，贼来了，就鹌鹑一样缩在家里，声都不敢，也就是跟了您，才吃上了饱饭，知自己该啥……”

        墓碑一角，镌刻着雄鹰军的纹章。

        “代我…回…家……”

        有着来时行军的经验，这一次路途上虽然又遭遇了一些意外事件，但并没有额外造成人员损失。

        “伏拉夫……”

        守在门外的博比听到歌谣，忽然觉脸上一凉。

        雄鹰镇的轮廓，终于现在了雷文前。

        雷文只觉得心脏发紧，鼻发堵，耳边已经传来了伏拉夫低低的泣声。

        伏拉夫赶紧扑到床边，握住了莫辛甘正在茫然乱抓的手。

        他的脸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去的气越来越少，呼去的越来越多，得像是风箱，声音也如风声一样飘忽：

        雷文嘴角微微抿起，抓住莫辛甘还未冰冷的手，开低声哼唱。

        脸上一丝安心的笑容，莫辛甘嘴唇轻轻开合：“我老妈，就拜托你了……”

        房间陷了寂静，只有伏拉夫压抑着的哭泣声和每个人不断噎的响动。

        “雪落之，便是吾乡。”

        ……

        “莫辛甘――英勇的战士，孝顺的儿，优秀的朋友。”

        一开始只有雷文一人，但渐渐地，简单的旋律在每个人中哼唱起来，共鸣震动，充斥着房间。

        吐最后一气，莫辛甘的手垂在床边。

        好大的雪！

        “到现在，女人玩过了，贼也杀过了，一个泥能以超凡的份去死，我知足了！只是，对不起我老妈，也对不起大人您……”

        “不要哭泣，不要迷茫。”

        “咳咳――”

        “游，葬于彼方。”

        额上汗珠崩落，绷带上血迹扩散、溢，莫辛甘的脸也开始变得越发枯黄。

        雪了。

        “真要是这样回去，一定会吓到我老妈，倒不如让她不见心不烦，心里还有个念想，一想到我就是最好的模样。”

        时间又过去七天。

就要来，死相难看不说，还一臭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