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继父一起生活的几年，檀砚书和对方一直关系紧张，甚至两人还打过架，一起过医院。

        后来的几年，檀砚书一心读书，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当他发现继父偶尔会家暴劝母亲离婚未果的时候，他唯一能的就是离开。

        或许人都是弱的，遇到无能为力的事只能选择逃避。

        “这就说明，鸡不能放在同一个篮里，或许那时候你应该多复制几份文件。”岑礼想了想自己储存文件的办法，建议：“或者你可以上传到一些云储存的件里。”

        为儿，檀砚书不能理解母亲的这一决定，但也无法撼动。只是每一次看到母亲上的淤青，面对那个伪善、虚假的男人，他的拳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挥过去。

        确实是个好习惯。

        那两年，他一直在公司的安排行封闭式训练，没有回过一次“家”。

        字也是一手好字。

        吃完饭，两人散步去电影院。

        “时间久了怎么不脆换一支？”岑礼的逻辑，不好用了就应该换新的，她连稍微有些卡顿的手机都不能忍受。

        留守儿童和父母的大多不深，所以父亲的意外离世，对于檀砚书来说还没有去世让他难过，葬礼上他始终平静。

        他不是没有劝过，也承诺过可以带她走、带她来中国、养她，但都被拒绝了。

        不过他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安，毕竟那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再灭之灾，现在谈论起来也不过只余几声叹息。

        假假期，沪城一年当中最寂寥的时节。

        而当他因为韧带断裂最终无法成团被公司解约之后，再回去，母亲已经再婚。

        母亲青期离家走，和当时在韩务工的檀砚书的父亲相恋组成家庭，生檀砚书以后将他送到爷爷家生活。直到爷爷相继去世，他才被接到韩国上学、生活，但那时他差不多已经心智成熟。

        岑礼和檀砚书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并不是从这时候起他们母关系缓和，而是从那时起，他被星探选中迷迷糊糊签了经纪公司，休学去参加练习生训练。

        当然，外地人留沪过年的也大有人在，檀砚书就是其中之一。

        母亲觉得他太过冷血，后来好几年母二人都不亲近，一直到母亲和外婆相认、恢复母女关系。

岑礼，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安他。

        应该不是理解，是求之不得。

        “实验数据需要保密，上传到一些件上会有的风险，而且……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人，也很难想到多准备几个u盘，亦或者准备了好几个u盘，也存在同时损坏的风险，所以保险起见，我习惯将重要的东西写在本上，这样就算的数据丢失，重新实验的时候也可以更效。”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岑礼问他：“刚才见你停笔的时候墨有晕了，用完笔还要用纸巾一，是钢笔有什么问题吗？”

        岑礼在心里默默敲重，之前一直悬而未决的一件事终于有了眉目。

        可檀砚书只是轻飘飘说：“用习惯了，还没到不能使用的地步，我觉得还是应该尽其用。”

        说来可笑，原因竟然是他的继父家暴，而母亲在深知对方不可能改过自新的况仍然持不离婚。

        “可能是用的时间比较久了，笔尖长时间受力有紧了，所以偶尔会卡墨，但是一般不影响使用。”

        隆冬天黑得早，一路上路灯连着路灯，天上月寡淡，地上人影成双。

        “没回家过年，你家里人也没问问么？”印象中，这个节，她好像从来没见过檀砚书和家人打电话或者视频。

        第二年，母亲生弟弟，和继父一家三其乐。而他这个拖油瓶，终究成了万人嫌。

        岑礼实在受不住一路的寂静，刻意没话找话。

        说白了就是节约，或者……念旧。

        檀砚书摇摇，“年前我就已经和她们说过了，她们理解。”

        “原来如此。”岑礼夹了块嘴里，频频。

        微风掠过，树叶都沙沙唱起歌来，他们两个大活人走在一起怎么可以缄默不语。

        外地务工人员大量涌，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商场、街人量大幅降，取而代之的是老街和长巷里，纯正的本地音谈论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