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杰你给我过来！”  蔡嘉澍又吼了一句。

        这些好的回忆里，似乎总是汤泰宁在主动。蔡嘉澍觉得不该是这样。

        蔡嘉澍怕他们再拌嘴，左右拽了拽父母，小声  “嘘”  了一。

        “  我们  ”

        “蔡嘉澍，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前奏澎湃的婚礼行曲适时响起，全场灯光亮起，气氛推向  ――  后来蔡嘉澍给酒店舞台督导包了个大红包。

        上一次被父母这样牵着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蔡嘉澍大概还不到十岁。当时的他只把这当寻常的一件事，所以并没有太清晰的记忆。

        爸爸和妈妈这隆重的装扮，面前这扇门后能容纳百人的宴会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求婚该有的排场。

        话音刚落，蔡嘉澍的另一个手也一沉，受到了来自爸爸的力量。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里就传了一阵悠扬浪漫的钢琴曲。

        蔡嘉澍很少听他叫自己全名，每次听到这三个字，总会发生些刻骨铭心的事  ――

        直到这时，蔡嘉澍才看清现场布置：从舞台主调到圆桌中央的花束，甚至宾客面前的喜糖礼盒，都完全符合他梦想中婚礼的样。他看见舞台边扯着纸巾泪的  ror，想起自己扔掉的那一箱婚礼旧，瞬间明白了什么。这场婚礼原来早就开始准备了，汤泰宁居然没透半风声。

        面前的那扇门后面，有一个新的人生在等着他。

        他想：“或许舞台布置成什么样、用什么鲜花装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直幸福。”

        他的声音和都在发抖。工作人员举着备用话筒快步跑来，他深一气，扯开领纽扣，让的字句迸发而：“请！你！和！我！结！婚！吧！”

        “汤泰宁！”  他没用话筒，却用最大的声音打断对方，“我来说！”

        “他帮我找到了结婚时穿的旗袍，我还以为被你爸理掉了……”  妈妈说着，侧瞥了爸爸。

        但……  蔡嘉澍确实很想要一场婚礼，不是单方面的求婚，而是双方向彼此承诺  “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永远互相扶持”  的仪式。他想在亲友见证，和人对彼此的承诺，宣告自己从此不再是一个人，会有人陪伴直到死神将他们分开。

        带着电杂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在黑暗中回。回声散去后，角落里突然响起一声哨，接着有人喊  “答应他！”，越来越多人跟着有节奏地鼓掌。

        但他有一种预，将来的日里，应该还会有更多和父母这样牵手的机会。

        “蔡嘉澍，我……  可以吗？”

        越靠近那扇门，门后的世界越清晰：里面一片漆黑，大厅尽有束光，打在穿白礼服的汤泰宁上。蔡嘉澍看不清他的表，却能觉到对方的视线比外面的阳光更灼，得他脸颊发。

        “蔡嘉澍，我可以吻你吗？”

        这一次我一定会记得。蔡嘉澍心中暗决心。

        ……

        “小澍，走吧。”  蔡嘉澍的妈妈轻轻挽住了蔡嘉澍的手，冲另一侧的前夫使了个。

手指比了个  ok  的手势，拿对讲机朝着里面说了句什么。

        老蔡一愣，有些手足无措：“我也要挽吗？”

        原本隐约能听到的门后人声与餐碰撞声突然停了，钢琴曲的声音逐渐清晰。此时  ror  从角落跑过来，替他理了理发，又再次调整领结角度：“蔡蔡，好好享受汤医生为你准备的婚礼吧，你一定会一直幸福去。”

        “哦……  倒是谢谢你了。”

        “本来想扔的，但记得你说儿结婚时要穿，就留了，反正不占地方。”

        蔡嘉澍还是不太敢相信汤泰宁居然能背着他搞这么大的阵仗。

        “好的！”  光束里的人带着哭腔回应，“我们结婚！”

        可他一个人能策划什么婚礼？就算汤泰宁不是直男，凭蔡嘉澍对他的了解，这人的审也完全靠不住。

        蔡嘉澍注意到他眶发红，自己的鼻也跟着发酸。

        “小汤花了很多心思，”  爸爸小声说，“他特地去我那儿张罗着帮我定制礼服，还……”

        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钢琴曲本应更清晰，可蔡嘉澍耳畔只有雷鸣般的心声。他紧张得忘了该先迈哪条，好在有父母搀扶，像蹒跚学步的孩也能勇敢往前走。

        几乎同时，悠扬的钢琴曲骤停。大厅安静片刻后，音响里先是一声短促啸叫，随后传来汤泰宁的声音：“蔡嘉澍……”

        “那当然了。”  妈妈说，“不然要你来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