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电话就挂了。

        韩译明也礼节地问过一次，要不要搬来中环，但父母也倔，直言拒绝了。韩译明便没再问过第二次。

        白聿文走到窗边坐，衬衣摆显然重新整理过，掖得极紧。

        他不喜去环的老宅过节，又堵又乱，所以即便和家里人的距离并不算远，假期他也执意独居。

        韩译明挑眉，这一说估摸还真是个正式的饭局。他刚好到了家，也不多问，洗完澡换上了他惯常穿的深西装。

        赵乾对此深恶痛绝，能逃则逃。但经济大权握在父母那辈手里，逃也逃不这五指大山，腊月底一到还是得灰溜溜回趟老宅，披上人，伪装几天孝贤孙。

        他坐自己的位置，解锁屏幕，了聊天页面。

        只是小狗期待的是可的，而人期待的，是实验犬饥饿的神。

        往年的节假期，韩译明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他自认为是个对关系很淡薄的人，不是友、亲还是所谓。韩译明的父母是北市土著，住在环。虽说两个老人也吃到了时代红利，早年间就在中环附近添置了两套新房，但仍旧习惯住在老宅里。

        腊月底，立刚过，节假期正式开始了。

        他开那张照片，一张实况图。

        这次依旧没有全脸，照片最上缘卡在了他鼻尖的位置。

        赵乾：“穿得正式。”

        他从手机里再抬时，白聿文正好从卫生间回来了。他从他边经过，韩译明打量了一。

        韩译明疑惑：“复平饭店？几个人啊，这什么局？”

        有人玩上了

        复平酒店他也不是第一回来了。韩译明把车停好，顺着那石板小径往里走。1008包间刚好在那小竹林边上，门虚掩着，他轻轻扣了两。

        韩译明微微仰起，向后靠向椅背，脊背瞬间升起一种莫名的快。

        刚刚，x发来了一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不知巴甫洛夫有没有在实验结束后自省，小狗听见铃声就习惯，而人在习惯逗狗之后，会不会一见到小狗意识就想摇铃。

        而这第二张照片，鼻梁以上刚好画，留了湿的鼻尖和紧紧抿着的淡红嘴唇。

        “晚上复平酒店1008，过来吃饭。”连个开场白都没有，对面直接扔来一句没没尾的邀约。

        他拿来一看，是赵乾的电话，顺手划开接通。

        这已经到了年关了，哪个客还没休假？韩译明从健房走回了公寓，顺手打开了和赵乾的对话框。

        他微微垂，这两张照片在他脑海中无拼接到一起，拼凑了那张他三年里看了千百次的脸。只是这一次，这张脸不再冷淡无趣，甚至别有一番滋味。

        他再次右键保存了这张照片。

        白杏

        随后，他打开手机相册，相册的第一页了两张照片。他新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把这两张照片剪切了去。

        而赵乾家里则恰恰相反。他们家世代经商，每年一到节前后仪节繁琐，还非要把一大家聚到一起，其名曰凑个人气。

        白聿文看起来神如常。只可惜他大概还不是个合格的演员，耳后的淡红卖了他的不安。

，安静了许久的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他字还没打完，那嗖地又来了一条消息。

        傍晚，小区会所健房，韩译明刚健完，披着巾准备往外走。单肩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腰之间，挂着那条银腰链，中间的红铃铛，随着实况图的动作，轻轻晃动，只是这实况比他想象得更短，铃铛不过晃了两，动态就戛然而止。

        很快，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女的声音。

        赵乾清了清嗓，没仔细回答他的问题：“哎呀，给你介绍客！”

        “真乖。”他回复。

        那是一张半照，照片里男人的衬衣摆被随意地撩起，右手压住了摆的褶皱，了半段腰。明显能看拍得有些匆忙。

        第一张照片里，那窄小的后视镜里，是一双漆黑的睛和直的鼻梁。

        “小韩嘛？哎呀！”说着，那门被人拉开，韩译明一抬。赵乾他亲妈穿着一深红的旗袍来迎他。

        北市的cbd平日里拥挤不堪，一块广告牌掉来都能砸中几十个白领。但一节假期，人如归雁列队整齐纷纷返乡，这里瞬间冷清得像是座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