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模式并非不存在，而是作为‘潜在可能’存在于弦的波动背景中。我们的宇宙，只是无限可能中，实现了‘稳定存在’的那一个特定‘谐波’，异宇宙也是如此。”

        龙星旅的意识依然在闪烁着明悟的光辉：“嗯，唔……特定谐波……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存在的谐波，要不脆叫某种‘存在频率’吧，似乎用这个形容更贴切……”

        无限的可能，如同浩瀚无垠的音符之海。

        龙星旅的意识那闪烁的明悟光辉渐渐暗去，他也不再发任何单独的意识波动。

        他们不再试图“计算”无限，而是去把握那使得“无限”中产生“有限稳定解”的“规则”。

        他们“看”到了。

        “发现自洽筛网，”刀白棋的意识接着说，“很多看似可能的振动模式，在微观或宏观尺度上会导致逻辑矛盾，比如能量不守恒、因果律崩溃，这些模式会自我瓦解，无法形成稳定真空。”

        联合意识仍然在无限的可能之海中遨游、分辨、理解。

暴酷烈，对应的宇宙可能在普朗克时间尺度就湮灭于无限的能量涨落之中；有的“乐章”冰冷死寂，对应的宇宙可能连原都无法形成；有的“乐章”光怪陆离，对应宇宙的理定律与异宇宙乃至本宇宙的常识都截然不同……

        可能过去了数天，也可能过去了数月。

        “注意‘和谐’约束！”肖亦俊的意识在联合中引导，他告诉众人，“就像音乐，并非所有音符组合都悦耳，宇宙弦的‘乐章’也需要满足某种在的和谐，才能稳定存在。”

        “呃，可能编辑宇宙‘存在频率’说得太大了，若我们的路是对的，编辑宇宙中某种存在的‘存在频率’应该才是我们该去考虑的，当然……现在可能还是太早了……容我想想……容我再想想……”

        “观测者效应……不，是‘存在’效应……”龙星旅的意识闪烁着明悟的光辉，他同样用意识行对话，“稳定的振动模式本，就是一种‘选择’，当弦以某种特定模式振动并形成稳定结构时，它就已经‘实现’了对应的宇宙。”

        时间在深度共鸣中失去了意义。

        联合意识没有试图去“数清”或“遍历”这无限的可能，因为那本就是一个逻辑悖论。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三百个意识同时震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峰值。

        因为这些规则本，或许就蕴在弦振动方程那些深刻的数学对称、拓扑约束以及自洽要求之中。

        “如此，我们就可以将我们的本宇宙和异宇宙，定义为两个‘存在频率’不同的宇宙了，我总觉这玩意跟宇宙弦有本联系，没准我们能够通过掌握无限弦组合而去掌握……嗯，怎么说呢？编辑宇宙的‘存在频率’？”

        相反，他们运用新获得的“弦的视角”和升维的认知能力，去寻找这些无限可能乐章之间的“在结构”与“选择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