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了十几。

        陆沉的眉动了一：“谁？”

        三天后，郑维民的手机响了。陆沉的人监听到了那个电话。号码是陌生号码，只通话了二十秒。郑维民只说了一句话：“她要见那个女孩。”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我考虑一。”

        他转过：“你爸会联系你的。”

        走廊里，陆沉站定：“他会说吗？”

        陆沉听完录音，看向技术人员。技术人员摇：“太短了，只能确定大概范围――还是在北郊。”

        彦榕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那个人，那个拿着真正本的人，就要现了。

呼变得很慢，像是每一都在用力。他的手铐碰到桌面，发轻微的金属声。

        郑维民摇：“我不知。他没告诉我名字。只说，那个人他认识很多年了，信得过。”

        陆沉转，走向门。走到门的时候，他停来。

        “那个女孩，愿不愿意见你，你得自己问她。”

        他抬起。

        郑维民没有说话。

        陆沉想了想：“那个本，真的存在？”

        陆沉看着他：“那个女孩，她有权利知，是谁把她关在那里的。”

        彦榕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会。为了那个女孩。”

        郑维民低：“我知。”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看守所的院，天灰蒙蒙的，要雨了。风很大，得杨树哗啦啦响。几只麻雀在树枝上来去，又飞走了。

        挂了电话。

        郑维民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然后他抬起：“在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我爸说，那个人会在他死后把东西交来。”

        彦榕：“郑新晨那种人，一定会留后手。”

        “郑维民。”

        陆沉看着他：“然后，你可以见那个女孩一面。”

        她没有动。

        陆沉盯着他的睛。彦榕也在观察――郑维民的神在躲闪，不是完全不知的茫然，而是知些什么却不敢说的恐惧。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又停住。

        陆沉拉开门，走去。彦榕跟在他后。

        陆沉没有重复。

        窗外，夜沉沉。

        “他手里有那个本，需要有人传递消息。”陆沉走回他面前，“等他联系你的时候，你告诉他，把那个本交来。”

        陆沉没有追问，换了方向：“你爸现在在哪？”

        郑维民抬起：“然后呢？”

        郑维民的睛红了。他的嘴唇在发抖，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来。他低，肩膀微微耸动。

        郑维民摇：“不知。他跑了之后没联系过我。我打他的电话，关机。找他的朋友，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