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收回目光，闭上睛。

        她想起小雨的画。那朵花，五个花，画得很仔细。白玫瑰。

        一个都不会少。

        一周后，指纹比对结果会来。那些照片也会比对完。到时候，会有多少孩被找到？还活着的，有多少？死了的，有多少？那些被卖掉的，被转手的，被残的，现在都在哪里？

        彦榕最后看了一那栋别墅，跟着上了车。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明明灭灭。车开了市区，街渐渐闹起来。有人在等夜班公交，有人在便利店买东西，有人牵着狗慢慢走。

        一周。

        她闭上睛。

        彦榕，没有再说话。

        彦榕看着那些普通人，很久。

        陆沉看着她，等她说去。但她没有。

        陆沉沉默了几秒：“你是说假份？”

        彦榕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睛。

        陆沉盯着前方的路：“查过了。公司注销，房产变卖，账清零。净得像从来没存在过。”

        车终于驶山路，开上公路。路灯亮起来，照着湿漉漉的路面。偶尔有夜归的车从对面驶过，车灯一闪，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陆沉应：“回去我让人查。范围可能很大，但可以试试。”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

        “一周……”彦榕重复了一遍。

        “但他总得活着。活着就需要钱，需要住的地方，需要和人打交。”

        还有墙上的照片，几十张孩的脸，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的面无表。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她盯着镜，神空空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脑海里反复过着那些画面——那个地室，那些床，那些玩，那个笼。笼上的抓痕，细细的，浅浅的，像是小孩的手一一挠来的。她想起那个笼里还有发霉的碗，碗里的残渣已经看不是什么。

        她睁开睛。

        “他一定有一个假份。那个份名，会有房产，会有银行账，会有生活痕迹。”

        陆沉没有多问，转朝车走去。

        “吴德明失踪前，他的公司、房产、银行账，都查过了吗？”她问。

        车发动，驶山路。雨后的山路很，陆沉开得很慢。车灯照亮前方一小块路面，两边是黑压压的树林。偶尔有树枝刮过车，发刺耳的声音。

        但她会等着。

        他们会找到的。

        车继续往前开。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像是要挤过来一样。偶尔有兔窜过路面，车灯一晃就不见了。

        彦榕睁开睛，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城郊的夜晚很安静，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几个人坐在那里喝酒。生活还在继续，和白天一样。

        山风过来，很冷。她把瓶放在台阶上，双手袋。指节到袋里的那张照片——小禾的照片，从墙上取来的那张。她没拿来，只是隔着布料轻轻了。

        她不知。

        那些孩，那些被关在地室的孩，那些被贴在墙上当作收藏品的孩。

        “走吧。”她说。

        她把手伸袋，摸了摸那张照片。小禾的脸，对着镜笑。她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