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什么不正常？认罪了，交代了，有什么问题？”

        陆沉沉默了几秒。

        “怎么样？”

        “知江承宇是罪的。”彦榕说，“而且，他和宋家有关系。刚才提到宋志明的时候，他的反应不对――太快了，太自然了，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个答案。”

        “真相就是，江承宇是凶手。”他说，“至于别的，我不知。”

        “一个看车棚的老太太。”彦榕说，“她看见那天午有个人在楼站着。那个人，不是江承宇。”

        他看见陆沉，眉皱了一。看见彦榕，眉皱得更紧了。

        “他不会承认的。”她说，“但我确定他知。”

        “2014年的案。”彦榕说，“彦雪被杀案。”

        “你说，一个退休的副局长，为什么会对一个十年前的小案这么警惕？”

        电梯里，陆沉看着她。

        “问题在于，一个刚狱的人，室盗窃被撞见，第一反应应该是逃跑，不是杀人。”彦榕盯着他，“而且，如果他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留在现场等着被抓？”

        那笑容很短，很淡，但彦榕看见了。不是真的笑，是一种掩饰，一种“我知你在说什么但我不会接招”的表。

        “我没想找谁气。”彦榕说，“我只想知真相。”

        “谢谢郑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是明亮的大厅。

        “您刚才说，您不知别的。”彦榕没有回，“但我看您睛的时候，您瞳孔放大了。那是紧张的反应。”

        “我要见宋志明。”她说。

        彦榕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一。

        “阿姨，我们只是问几句话。”彦榕的声音很平静，“问完就走。”

        郑国华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郑国华没说话。

        陆沉没说话。

        走到门的时候，她停来。

        彦榕走去，站在阳光。

        郑国华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郑国华看着她。

        “知什么？”

        两个人对视着。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后没有声音。

        “嗯？”

        “凶手是江承宇吗？”

        “郑局。”

        郑国华沉默了两秒。

        “那就说明，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这个案。”彦榕说，“关注着宋家，关注着江承宇，关注着所有可能翻案的人。”

        “谁啊？”

        然后彦榕了。

        “我问过当年参与审讯的人。”彦榕说，“江承宇认罪的时候，绪崩溃，语无次，但供述的容却逻辑清晰，细节完整。这不正常。”

        女人侧让开。一个发花白的男人从客厅走来，穿着深灰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你什么意思？”

不方便见客。”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关门。

        “小姑娘，我知你难受。”他说，“你死了，你想找个人气。但案就是案，结了就是结了。你找谁都没用。”

        “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局。”陆沉的态度很客气，“这位是省厅特聘专家彦榕。她想跟您了解一些旧案的况。”

        她转往外走。

        “那又怎样？”

        神――先是打量，然后警惕，然后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瞳孔微微收缩，是遇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嘴角往压了一，又恢复正常。肩膀微微绷紧，但很快放松来。

        “他刚才看我的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神。”彦榕说，“他知我是谁。他知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她看着郑国华的睛。

        “那个案结了。”他说，“凶手认罪，判刑，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陆沉。”

        女人犹豫了几秒，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姑娘，你是专家，你比我懂。”他说，“现场有他的指纹，他本人认罪了，供述和现场对得上。这还不够？”

        “陆沉。”他说，声音低沉，带着沙哑，“什么事？”

        那两秒里，彦榕在观察他。

        彦榕拉开门，走去。

        “什么旧案？”郑国华问，声音很平。

        郑国华的眉皱起来。

        郑国华的目光落在彦榕脸上，停了两秒。

        他见过她。或者，他知她是谁。

        彦榕摇了摇。

        “他的供述，是背稿背来的，还是自己说的？”

        “我没什么意思。”彦榕说，“我只是想知，当年您是怎么确定江承宇就是凶手的？”

        郑国华沉默了很久。

        “什么证人？”

        彦榕看着他的睛。

        “你想怎么办？”

        郑国华也看着她。

        “还有。”彦榕继续说，“他在监狱里死了。心梗。巧合的是，前几天有个证人，也心梗死了。”

        郑国华的脸变了一。

        彦榕抬起，看着面前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