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

        苏的目光闪了一。

        “你怎么跟她说的？”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恐惧、压力、刺激――足够诱发心梗。

        “榕榕。”苏在后面叫她。

        “我怕她认宋志明。”苏说，“周在楼看了那么久，肯定记住了那个人的样。我怕她哪天清醒了，跟别人说，传到宋志明耳朵里，他以为是我让她说的。”

        她想起苏最后那句话――“你已经不在了，我想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苏的证词。”彦榕说，“还有……宋志明回国了。”

        彦榕没有回。

        有人回来过。

        “法律的事，法律说了算。”她说，“但你最好自己想想，这些年你睡不着的那些晚上，是因为怕宋志明，还是因为对不起我。”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床那朵新鲜的白玫瑰。

        “苏。”

        楼，阳光刺。桂花树的香味飘过来，甜得发腻。

        “苏。”她盯着苏的睛，“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榕榕，对不起。”苏哭着说，“我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就想起你的脸。但我真的怕，我怕他。”

        “就这些。”苏，“我没害她，我真的没害她。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她就……”

        “问来了。”

        她拉开门，走了去。

        彦榕深一气，朝公交站走去。

        “我……”苏的嘴唇动了动，“那天晚上，我去养老院，是想让周别说去。”

        “最近……”苏想了想，“大概三四个月前，我听以前的同事说，有人在江城看见过他。说是在一个商场里，他带着一个女人逛街。但我同事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就说长得像。”

        她站在树，拿手机，拨通陆沉的电话。

        “有人最近在江城见过他。”彦榕说，“我床那朵白玫瑰，是他放的。”

        彦榕盯着她。

        她转过，走向门。

        彦榕没说话。

        云城的天空很蓝，蓝得像假的。

“我害怕。”苏的泪掉来，“我真的害怕。他爸有钱有势，他本人又那种神，我每次想起来都噩梦。你死了，我不想死。”

        “宋志明现在在哪？”

        “什么？”

        “我说……我说那个案已经结了，别再提了。”苏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说如果她再提，会有麻烦。周看着我，说‘你怕什么？’然后就……就不理我了。”

        “谁？”

        “你会……会抓我吗？”

        苏愣了一，用袖了泪。

        “陆沉，帮我查宋志明。”彦榕的声音很平静，“我要知他在哪。”

        “证据？”

        “就这些？”

        彦榕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彦榕停。

        “宋志明。”彦榕说，“撞见他穿女装，他灭。江承宇是罪的。”

        她死了十年，凶手在外面逍遥了十年，怎么安安静静？

        “最近呢？”

        “说什么？”

        “我不知。”她摇，“事之后没多久，他就国了。我听人说，他去了加拿大，后来好像又去了澳洲，一直没回来。”

        安安静静地走？

        挂了电话，她抬看着天。

        但彦榕知，对一个中风的老人来说，几句话就够了。

        陆沉没有说话。

        后，桂花树在风里摇晃，落了一地细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