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往挪了挪，最后扣住了她的腰肢，他偏睨了她一，狭长的睫一双睛似有似冷淡，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只听见他笑懒懒地说：

        她如今这幅模样，就如初见时一般，眉目间皆是恃而骄的肆意。

        沈师鸢可听不好赖话，能叫人敷衍地夸她，也是她的能耐。

        但实际上，玉照殿是皇后吩咐中省殿收拾的。

        她不懂那些，也不懂人世故，但她懂得一件事，端谁的碗吃谁的饭，便哄谁开心。

        妈妈说的没错，她生得这般得天独厚的好颜，便合该要享尽荣华富贵的！

        沈师鸢也格外满意喜。

        皇后一向擅长揣摩他的心思，他特意在信件上提起了沈师鸢，照皇后的，她不会刻意刁难沈师鸢，甚至会因为他的看重，而着重地安排沈师鸢的住。

        “沈人果真自信。”

        她披着浅淡的月，清辉漫过肩，似拢着一层薄纱，墙角的莲灯轻晃，光，光晕落在她髻边衣袂，与月交映，明明暗暗，叫她得有些不真切。

        沈师鸢理所当然地说：“皇上那时只说给嫔妾更漂亮的，又没说是最漂亮的。”

        沈师鸢穿着云织锦缎的寝衣，那么柔，那么顺，叫她整个人都跟着有些轻飘飘了，她脚踩着的是青石砖，着的是金钗玉簪，谁会不想过这种好日呢？

        戚初言简直没看，想说什么，但又怕她再来一遍，只好拉着人往里走，敷衍：“是是是，你规矩学得又快又好。”

        “皇上！”

        ――只要他给她想要的。

        答案显而易见。

        沈师鸢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戚初言，早就等不及了，也顾不得什么请安行礼，直接雀跃地扑了过去，她的声音黏糊糊地传来：

        戚初言眸暗了一刹，又很快恢复自然，他对上沈师鸢那双装满他影的眸，单手抚摸了一她的侧脸：

        只是懒得去。

        若非沈师鸢提起，他早忘了他之前还说过这种话。

        这后有野心的人比比皆是，她这般直白，便是有心思也浅薄得厉害，叫人连计较的心思都懒得升起。

        直到她笑了起来，那般明媚的颜，瞬间叫人忘了什么月和光。

        但女就是那般笃定，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辉，叫人很难反驳她的话。

        “仅是偏殿，就这么兴？”

        于是，她喜地揽着戚初言往殿走，还要一边不停歇地说话：

        好久，戚初言才住她后脖颈的，语气莫名地说了句：

        沈师鸢听得腻歪，觉得他好生没意思，她这样的人投怀送抱，他只需要兴兴地接住，再倍喜就好了，什么提起规矩二字扫兴呢。

        “没规矩。”

        戚初言一顿，饶有兴致地投去视线，想看看她准备什么。

        这个想法刚闪过，戚初言就见女掩住唇，理直气壮地说：

么可能看不他份贵重呢。

        让人看得心底发，也懒得去想她话中是否有深意。

        圣驾到长乐时，沈师鸢没有安分地在玉照殿等着，她倚在长乐的门边，銮驾刚停来，戚初言还没走銮驾，就一看见了她。

        到底是初来乍到，沈师鸢还不敢过于放肆，她恹恹地推开人。

        沈师鸢能什么呢？他要规矩，便给他规矩就是。

        戚初言挑眉，她倒是容易满足。

        事也的确如他所想，沈师鸢被安排到玉照殿，一个没有主位，又是位置颇好的殿。

        一时间，戚初言不禁眸些许晦暗。

        “这皇上总不能再说嫔妾没规矩了。”

        戚初言一顿，难言的绪又升了上来，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会如她所言的那般？

        但也正因沈师鸢的喜，让戚初言停顿了一，扪心自问，他当真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吗？

        戚初言一把接过人，手明显，人却仿若一只蝶，轻飘飘地落了他的怀中。

        她再也不要回到过去那种三两银就能买卖她的日。

        可如今她不是了，在她成为戚初言的妃嫔的那一刻，她自然也会满心满只有戚初言了。

        “玉照殿可真漂亮，皇上果真没有骗嫔妾。”

        蹲姿还没到位，腰肢也还没定住，她就重新站了起来，人也重新兴起来，腻歪地要钻戚初言怀中，她轻抬起颌，痴缠又骄矜：

        她当时是沈问筠的妾室，当然要一心一意只要沈问筠了。

        戚初言慢了半拍才想起她在说什么，是她刚到行的翌日早上，他哄她说会给她安排一个更漂亮的殿住的话。

        沈师鸢退开了一步，腰肢轻轻一折，整个人半蹲了来，冲着戚初言瘪唇：“嫔妾见过皇上。”

        “至于最漂亮的，皇上最后肯定也会给嫔妾的，嫔妾才不要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