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捂着肚站起：“霍兄，我喝得有些多了，我去……”

        断之前，他是何等随快。

        之前压抑地活了七年，也就这一年，他才又找到活着本该有的觉。

        史有节看来霍擎天正在烦，不是很有心再往这事。

        史有节退去后，霍擎天便闭上了，手指默默摩挲手中握着的龙。

        待酒菜肴全端上来，两人也就开怀畅饮了。

        旁边雅间里的客人也还在吵嚷，那声音原本隔着墙，不一会后转移到了雅间外的廊台之上。

        沈令月看着他，弯起的眉里也有酒意。

        沈令月和霍擎天开怀，旁边雅间里的人也开怀，喝了酒全都兴致极，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于耳，有时在派酒，有时在行酒令。

        司礼监和阁本就是互相牵制的关系，他们彼此之间斗得越狠，皇权就越稳。

        霍擎天心大好。

        他把折合起来，放到一边，看向史有节又说：“朕知了，朕心里自有分辨，折留在这，你且先退吧。”

        以前霍擎天心里症结太多，西苑的时候很少，更是没再私里去过市井。

        史有节和萧樊之间互斗，其实他是不怎么在乎的。

        沈令月：“京城酒楼多得是，咱们自然是去……酒最好的一家！”

        霍擎天一人留在雅间，脸上笑意还未褪。

        霍擎天笑，“走去哪开怀畅饮？”

        如今再提去，已不觉有什么了。

        赶车的是两个锦衣卫，和从前一样，穿的也都是平民的衣服。

        沈令月说说走就走，他自然不扫兴，立便应了。

        沈令月笑着向他行礼，轻松地问他：“霍兄又想我了？”

        沈令月和霍擎天虽只有两人，但兴致也心也好。

        天将黑，酒楼里正是闹的时候。

        在这样的氛围中，今日经历的那些糟心事儿，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她心意识泛起酸涩，漫起非常复杂而烈的绪。

        笑罢了，沈令月叫来跑堂的，让他上他们店里最好的菜和酒。

        霍擎天喜有烟火气的环境，便是光在这里坐着，心也比在西苑愉悦。

        但这一年有沈令月陪着，他也破了这心障，去了市井两回。

        史有节把自己准备好的折呈上去。

        阁间拿了帷帽坐来后，两人便就没忍住笑了来。

        沈令月背着霍擎天酒楼，又噔噔噔踩楼梯上楼雅间，得像来贼一样，倒也有意思。

        霍擎天不再想刚才的事，看到沈令月的笑容，意识跟着笑起来：“其他人太烦，太没趣，还是阿月能让人开怀。”

        听得这话，沈令月眸一转说：“霍兄说到开怀，让阿月不自觉想起畅饮，那不如……咱们今儿来一次，说走就走的……开怀畅饮如何？”

        说着便转去，关上门小跑着走了。

        她没接这话，狠狠压了一心里的绪。

        到了酒楼，沈令月和霍擎天车后帷帽。

真的没有指使人弹劾沈大人，臣也不敢。臣对皇上的忠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臣不知萧公公为什么要把这事怪到臣的上，千方百计让皇上厌弃臣。臣思来想去，想来只能是因为一件事。”

        霍擎天问他：“什么事？”

        待霍擎天看了，他又：“这是臣收到的，弹劾萧公公贪污军饷、倒卖军械的折，臣不知真假，尚无凭证，所以也未敢与皇上说。想来萧公公是怕臣把他这事告发到皇上您这里，所以先手为，想置臣于死地啊！”

        萧樊这事，没有那些弹劾的折让他生气。

        于是他也识趣地没再多说，老老实实退了。

        他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回想了一番，尚未完全捋通顺，沈令月过来了。

        只要不牵扯到他，不影响他的心，他才不会他们怎么斗。

        沈令月的到来让他心乍好。

        应后去换上平民的衣服，和沈令月一起，坐普通规格的车门去。

        都说，最是无帝王家，可霍擎天对她的，好像从到尾都是真的。

        在心最好的时候，他底染着微醺，看着沈令月说：“阿月，我总觉得，你是上天特意派来的，特意赐给我的礼。你太特别了，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沈令月陪他说话，敲筷给他唱歌，换个法儿逗他开心。

        霍擎天看过折了，面上没什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