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命便立刻去了司礼监，把正在忙碌的冯渊叫来了西苑。

        她还是在徐霖面前最放松，能卸上的疲惫和心里的压力。

        整套程环环相扣，仪式极为繁琐，无一不在展示――皇权至无上。

        霍擎天早早起来，在太监女的伺候穿好衮冕。

        霍擎天的绪见着稳定了不少。

        他常召沈令月去西苑，因而在别的大臣都放节假的时候，沈令月是没有假期用来安排自己的生活的，大分的时间还是用来陪霍擎天。

        霍擎天笑笑：“他们一把年纪了，站着跪着都不累，朕也不累。”

        冯渊不知霍擎天为何突然叫他，只揣着一肚的小心，到霍擎天跟前行了礼，恭敬地问：“主，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婢？”

        因为都有旧例可循，准备起来倒也快。

        但他也知自己听得分明，所以愣了一会忙又应：“是，婢这就去把奏折给主都拿过来。”

        晌午她留在西苑陪霍擎天用午膳。

        到了大年初一那一日，一切准备就绪。

        穿礼服时，他面一直威严沉静，没再像以前那般，对这繁重又束缚的礼服表达诸多的不满。

        吴冕说她，“你还是老老实实陪皇上过吧。”

        这太监的师父便是掌印太监冯渊。

        是了，叫他说中了，她今年得陪霍擎天过年。

        这一日霍擎天没有召沈令月西苑。

        待霍擎天换了上礼服，她过去与他说话：“忙了一上午，累了吧？”

        但现在怕是不得空去找他了，只能再去跟他说一声，让他自己过了。

        冯渊领命去了。

说：“上过年了，我家夫人亲手了这个，非要我送给你。”

        陪他说话，陪他取乐，让他尽可能少地去关注自己的那条。

        霍擎天端正地坐于宝座之上，也没有了以前那般的不耐烦。

        大朝贺总算是办完了，圆满结束了，她也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穿衮冕落座奉天殿，仪式正式开始。

        朝贺结束，皇上起驾还，众人也就散了。

        沈令月看他心好，也就把自己的心往肚里放了放。

        沈令月笑着伸手接那手捂，直接把手伸去着说：“怎么？首辅大人这是贿赂我？但这礼送的，好像有太轻了。”

        霍擎天歪坐在于宝座上，手搭座把，宽袖垂盖而。

        年假结束后，衙门都开了门。

        好在付是有回报的。

        冯渊听得一愣，刹那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令月没有回侯府，而是跟着霍擎天一起回了西苑。

        原还跟徐霖说好了的，除夕夜过了夜，她可以去找他。

        喜儿和寿儿他们没能和沈令月一起过年，看她回来了，原想拉着她闹闹，但看她好像很累的样，于是也便没有多打扰她。

        待到晌，霍擎天往后去，她得了机会，也便回自己的侯府去了。

        去司礼监的路上，少不得在心里犯嘀咕，不知霍擎天怎么突然想看奏折了。

        沈令月脸上挂着笑，故意傲：“哎呀，实在是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成为朝中的香饽饽，谁都想跟我一起过年，真是掰成八也不够用的呀。”

        但霍擎天只想接受百官在新年第一日的跪拜臣服，并不想与他们同宴，所以免了朝贺之后的赐宴。

        歇了晌以后，他忽又起，叫边服侍的太监：“把你师父叫来。”

        却说霍擎天，在大朝贺之后，就又待在西苑不来了。

        他没跟她扯，只：“我是看你一个姑娘家在京城，孤苦伶仃的。要不是不合适，我还想着，叫你到我家里过年去呢。”

        沈令月兼忙锦衣卫的事，去西苑的时间相对就少了那么一些。

        她休息一会便恢复了神，晚上和喜儿他们闹闹玩上一晚，到夜间的时候，又偷偷去找了徐霖，与他在一吃茶说话。

        沈令月找过吴冕之后，次日礼便忙活起了大朝贺的事。

        霍擎天自打伤了以后，叫的最多的就是沈令月。

        边服侍的太监找了蛐蛐来，他和边的太监斗了半日的蛐蛐，倒也兴。

        原大朝贺之后，还有赐宴。

        沈令月也没有一直如此。

        吴冕知她是在开玩笑瞎扯。

        他看着冯渊说：“从今儿起，把奏折都拿过来，朕要亲自批阅奏折。”

        两人间不再是说正事的氛围。

        回到侯府往榻上一躺，松上一长长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