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竹多想了一些，依着不是很多的见识说：“可也常听人讲，伴君如伴虎，你也要当心才是。”

        她虽然平时与霍擎天以兄妹相待，但她心里知他们之间没有真正的平等。他们关系如何，完全取决于霍擎天的态度。

        县衙里的衙役胥吏也都来贺喜。

        沈令月端起杯来。

        她嗯一声：“我记着。”

        接来的几日，沈令月都在忙碌之中。

        于是沈令月也就没有瞒她，把自己和徐霖之间的事，全跟她说了，又嘱咐她不必跟金瑞去说。

        这宴席不讲那么多的规矩，也没有什么门槛，只张罗个喜庆和闹，大家都能放松吃喝。

        当时确实这么说了来着。

        与一段好姻缘比起来。

        参加完县衙的宴席，家里又设了场席。

        香竹侧着，在夜中看着沈令月，想起她们住在县衙宅里的那些日，少不得又忆一阵往昔。

        默了片刻，她与香竹说了句：“他讲义气的，对我很好。”

        香竹调养了这几年，好容易怀上孕。

        沈令月笑了：“在遇到隆正皇帝之前，我真没觉得自己能有什么作为，想都没敢想过的，但在遇到他之后，我就觉得，我命里应该是有这些东西的。”

了。

        应酬多了心里也就觉得累了。

        杯碰到一：“谢金瑞！”

        因为分别的时间长，要说的话太多，一顿饭的时间本不够，所以饭后一家人坐在一，叙旧直至半夜。

        沈令月怕她疲累影响孩，没让她再多说，劝了她睡觉。

        香竹转看一金瑞，金瑞犹豫了一，又问：“姑娘，您和少主人……少主人他……后来对您不好了么？”

        实在是上门喜的人太多，还有许多要设宴请她的。

        沈令月有这个意识。

        沈令月把其他的邀请都推了，只去了方知县规矩礼制设的宴席，陪宴的都是县里有名望的人。

        她看着范先生问：“那依先生说，我将来能当大官？”

        香竹听罢：“这事要是放别人上，那是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好事，可月儿你跟别人不同，我总是支持你的。现在你以这样的份回来了，更是能说明，你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沈令月笑来，“待会可别急着走，我说话算话，当初算命的时候钱没有给你，现在我要加倍给你！”

        虽已很困了，但躺来以后，还是没有立即就眠。

        这往昔里，都有徐霖的影。

        周三生小六这些沈令月亲自带来的衙役，见了沈令月都像见了亲人，全有说不完的话。

        有些事能瞒住别人，但瞒不住香竹。

        而这些自己人中，与她认识最早的，那还是范先生。

        要不然她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怎么会离开徐霖自己走了呢？

        这些话放别人上像假话，但放在沈令月上，就很真了。

        金瑞轻轻呼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端起酒杯来，跟沈令月说：“姑娘不是等闲之辈，就应该翱翔于九天之上，金瑞恭喜姑娘有今日的成就与荣耀！”

        香竹没能忍住，还是问了沈令月一句：“你和徐大人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吗？”

        沈令月和他们说话不嫌累，毕竟都是自己人。

        范先生吃多了酒，两边脸颊红扑扑的，挤到沈令月旁边坐来说：“如何？我当初第一见姑娘，就看姑娘命格不凡，将来必有大成就之贵，是当大官的命，姑娘还信我不信？”

        说至后半夜，方才散了各自回屋。

        范先生有酒助兴，说话比平常霸气：“一定！”

        现在沈令月可就真敢信他了。

        香竹：“这个皇上真好。”

        香竹今晚没跟金瑞一屋，而是和沈令月一起睡。

        只有阿吉年龄小撑不住，早早就睡着了。

        份地位和权力，自然是更好的东西。

        他不是个好皇帝，也与这个世传统价值观里的好完全不搭边，在众人里他就是个昏君。

        可正是因为他的昏，她才有了上舞台的机会。

        沈令月又笑笑：“没有的事，就是他任了督学以后，就不大用得上我了，我在他那发挥不了本事，待时间久了觉得没意思，所以就……自己去闯去了……”

        沈令月无法评价霍擎天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