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止是对他一个人的折磨，也是对那些需要上朝的官员的折磨。

        现在她和霍擎天之间又更亲近了许多。

        用完午膳歇了晌，两人仍在“练武场”中穿梭。

        这么几日来，沈令月也算是适应了西苑里的生活。

        有沈令月相陪，霍擎天也就不要别人作伴了。

        西斜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微微眯着本就有些狭长的。

        确也是这么回事。

        沈令月知，他最烦虚的那一套。

        这里可玩可琢磨的东西多，时间消磨起来可太快了。

        萧樊微眯着，盯着远正与霍擎天琢磨比划招式的沈令月，嘴上低低说了句：“模样生得确是不错……”

        这样繁重的仪式，每一天都要重复，简直是痛苦不堪。

        霍擎天：“以前日日都上的，不止上早朝，甚至还有午朝，没什么意思，后来就懒得上了。横竖有事都是先上折，事该怎么理，私没有不商量的，何必浪费那时间。若依我，所有的仪式都可免

        沈令月发自心地喜这里，不拿起什么兵来，都能和霍擎天切磋交半天，很是快乐。

        尽兴时，已是晌午时分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穿繁复的冠服，有无数的规矩礼数要从，走细致的程序汇报政务。

        于是她也放开了些，看着霍擎天问：“我就是有好奇，回来这么多天，怎么都不见你上朝啊？你不用上朝吗？”

        萧樊脸上的表仍是不见有变化，“人是皇上亲自带回来的，皇上自个儿都不在意，你倒是在意上了？皇上都没说什么，你得哪门闲事？”

        自打带了沈令月回来以后，霍擎天接来的几日，都留在西苑没有再去过。

        在太监萧樊的提醒，霍擎天觉到了肚饿，便又带着沈令月用午膳去了。

        霍擎天闻言笑着轻松：“你跟我生分什么？有什么想问，问便是了。相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我的？”

她继续看自己收藏来的这些宝贝。

        今一日他没找谢崇过来，也没有让萧樊多参与其中，只让他远远在旁候着，不让他们打扰。

        她吃着茶想一阵，试探着问了句：“霍兄……我能不能问你朝堂上的事？若是不能，我便不问了。”

        难得遇到这么个人，与他志趣相投，还不那么过分注重他皇上的份，他自然要分享个尽兴。

        萧樊和一众太监在练武场边缘站着。

        他每日都与沈令月在一块，多的时间交武学功夫，让沈令月教他那些他没见过的招式，剩的时间吃吃茶扯闲篇。

        旁边的小太监小声与他说话：“萧公公，这么大半天瞧来，这姑娘是一规矩也不懂，咱们要不要安排人教教她？”

        萧樊形和面都不变：“她懂不懂规矩，与你什么相？”

        而提起上朝，霍擎天有一段痛苦又折磨的回忆。

        沈令月向来事都是着分寸的，纵闯和二黄上宝座，都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那小太监解释：“她都快和皇上平起平坐了……”

        这一日午，她和霍擎天练完了今日的功，消耗完了这一天的力气，歇来在亭吃茶。

        想想她和徐霖在乐溪的时候，不过一个边鄙小县，都有那么多的事要理，很多时候忙得都没时间吃饭。

        即便是雨或者雪，也不能停。

        这些天，沈令月和霍擎天聊天说的话题都与练武相关。

        那小太监抿抿嘴唇，没再说话了。

        她暂且不知能不能和霍擎天聊政事，因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