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瑞和若谷听一阵，适时地提了心里的疑惑，“怎么他们认罪那么快，被判了罚了，还都那么兴？连一句冤枉也不喊？”

        金瑞笑：“谢沈姑娘，我们去一边吃就好了。”

        今日他们跟着徐霖和沈令月一起，又是负责站堂，又是负责行刑，两个随从当好几个衙役来使，自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等他们谢完，金瑞和若谷带他们离开，让他们换上的囚衣，再送他们到牢房外，看他们离开。

        在牢里关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之间的那矛盾早消了，平日里没少一起后悔那天的冲动。

        他们从长凳上爬起来，也一疼都不顾，忽又一起跪到徐霖面前，给他行起大礼磕：“谢谢青天大老爷！”

        之后他们仍是很积极，抢着：“先打我，先打我。”

        暂时放手里的活，四人回宅洗手吃饭。

        既然如此，金瑞和若谷也便应一声，跟着坐了。

        饿了的时候，一个人跑去外，花钱买饭回来吃。

        四人坐着吃饭，桌还有一只小狗，院里足够闹。

        牢房这一片实在湿味重，他们没办法在这样的环境吃饭。

        如此，两人便都赶紧趴去了长凳上。

        没等金瑞和若谷端起碗，徐霖又说了句：“坐一起吃吧。”

        他和若谷是准备分饭菜到一边吃的，沈令月看了他们的意图，便说了句：“哪那么多讲究，一块儿吃呗。”

        接来的一整天，徐霖提审的都是此类案十分简单、其中没有曲折的案，审完该判的判，该放的放。

        这会天已经黑透了。

        他们不懂，也没耽误时间多问，回去后继续拿案卷去牢里提人。

        沈令月：“这关在牢里没放

        沈令月办过许多案，见过许多嫌疑人，还是一次见认罪领罚这般兴奋且积极的。

        晚饭也是金瑞去买回来的。

        牢饭还能空到牢狱边的膳馆里烧一烧，自己吃的饭便不烧了。

        若谷想了想，“他们既已经把人抓来了，又为什么不审也不判，就这么关在牢里，不也是衙门里的负担吗？”

        徐霖吃着饭没腾声接话。

        这又是被判又是被罚的，居然还能这么兴？

        他们自己是要守规矩的，但他们少主人发话让他们坐，就是抬举他们，他们可不能不识抬举。

        金瑞和若谷没有回答，听沈令月的语气，他们觉得应该不是。

        饭菜摆置在宅院里的石桌上，金瑞也就在石桌上起了灯。

        金瑞和若谷停了停手上的动作。

        李东结巴：“我也……不知……”

        他们说的也都是今天审的那些案。

        便是再小的棍，打在上也是疼的。

        但周二和李东一声都没吭，打完了甚至脸上还有笑。

        金瑞：“不用争，一起趴一起打。”

        周二和李东这是真回过神来了。

不是在梦吧？”

        沈令月看着他俩：“一来是他们并不冤枉，二来是，如果案一直不审不判，他们就要一直被关在牢里。那牢里又脏又臭又阴又湿，本不是住人的地方，吃的不如猪不如狗，还要时不时挨上一顿鞭一顿打，上旧伤添新伤，住久了能剩气都算不错了。”

        当然金瑞和若谷还是守着规矩，并不多说什么话，桌上说话比较随意比较多的，是沈令月和徐霖。

        他们连忙应：“好好……”

        金瑞和若谷一人握一竹棍，各打周二李东二十，收棍站到一边。

        看他们走得欣雀跃，金瑞和若谷不解地挠挠。

        之前徐霖和沈令月整理案卷，金瑞和若谷帮不上什么忙，还能得闲。

        笞刑是所有刑罚中最轻的，刑是一竹棍。

        周二和李东完了手印，金瑞和若谷过来给他们打开木枷。

        “……”

        然后争先恐后抢印泥，在判词上了自己的手印。

        看他们如此磨叽，沈令月只好又声说：“你们不是在梦，只要在这张纸上个手印画个押，领完罚，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咱们老爷后面还有很多案等着要断，你们就别磨蹭了。”

        沈令月坐来说：“你们少主人都发话了，还不听啊？”

        沈令月吃饭：“坐牢又不是客，扔牢里就不了，烧饭也不过是多添一碗的事，能多多少的负担？你们以为，他们抓这些人来是为什么，是为了教育警示，给老百姓除害？”

        这样的话，确实领几十板比较划算。

        当然她不觉得意外，因为她知其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