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栩的手指停在了杯耳上，被“殉”两个字压得有些不上气。

        “你问。”

        “我没有伴侣。”

        “你刚刚竟然没有玩手机。”

        她只当他在开玩笑，没有回答，仔细检查了一没有遗漏的东西后，她将包递给沉瑜：“那沉教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

        “龙都会在伴侣死后选择殉吗？”

        “沉教授。”

        “抱歉，沉教授，我不该这么问。”

        沉瑜笑了起来：“是吗？那有没有兴趣转专业？”

        “不会。”

        她这个问题实在太冒犯了，简直是在戳别人的伤。

        咖啡厅角落的卡座里，沉瑜用平板调了一组图片，是他在不同地区寻找到的龙的遗迹，有鳞片，抓痕，甚至龙角。

        “我同族中最后寂灭的是一对兄妹，他们也是彼此的伴侣。你不用惊讶，为了延续血脉，龙之间会有亲缘结成伴侣的况。”沉瑜顿了顿，继续说。“妹妹因为灵力耗尽先走，哥哥随之殉。”

        “你要喝得，两杯也没关系。”

终极命题，不是过去，是未来。在我们了解了这片土地的过去后，该如何让更多的生灵拥有未来。”

        人到现在都不知龙珠的真实用

        “看来，敖萌没有告诉过你，龙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散场后，许栩看他被学生围着，于是主动上前帮他整理笔记本和讲义。

        沉瑜看着她，目光温和：“龙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

        许栩的心往一沉，完了，他肯定有过伴侣，也许是人类，也许是别的什么种，大概已经不在世了。毕竟他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直独呢。

        “是的。”

        啥意思？许栩在心里嘀咕。

        她看着杯中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一千五百年，朝代更迭，山河变迁，丝绸之路从繁盛到荒芜再被后人重新发现，这段时间的漫长程度让许栩咙发紧。

        公开课在一片极其烈的掌声中结束，许栩坐在讲台的侧面，第一次仔细观察了沉瑜。

        简单的一句话，带过了他们的一生。

        “说过。”她的声音很小，敖萌说过很多次，只是她都当他在瞎编，因为敖萌总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反正龙的习她又无从考证。

        “一千五百年来，您一直都一个人……额，一条龙吗？”

        许栩眨了眨睛，据他上次说自己生于西汉，那么至今两千多年，他竟然一个对象都没谈过吗？她有些不太相信，嘴张到一半又合上了。

        沉瑜，笃定：“你并没有相信。”

        ――――――――――――――――――――――――

        学生陆续离开，沉瑜走上前，语气比刚刚轻松很多。

        “您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同类吗？”许栩看着那些图片上标注的时间，不免觉得有些震撼。

        “就一杯咖啡。”

        人类世界里，分手，轨，离婚，再婚，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她并不是不相信敖萌，只是觉得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男人愣了一，然后笑了，他放咖啡杯，双手交迭搭在膝盖上。

        这个措辞听起来有奇怪，沉瑜没有回答，只是把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

        “您的课讲得很好，让人不舍得玩手机。”许栩如实夸奖。

        “去喝杯咖啡？”沉瑜看她想拒绝，又补了一句。“你难不想了解更多关于龙的事吗？”

        沉瑜看懂了她的言又止，缓缓：“如果我曾有过伴侣，那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不是个例吗？也许……淡了，可以有新的……”

        “从西往东，每一座可能有龙的山脉我都过地质采样。可惜，这些都只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沉瑜端起式喝了一，看向窗外的目光格外沉静。“一千五百年前，我族群中最后一只龙寂灭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同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