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菜品更换的间隙，她向前辈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独自走去透气。

        可当那个声音再次现在耳边，她才知，原来所有事先准备好的从容都不堪一击。

        “叶？到站了。”同事回叫她，“怎么了？”

        “神没有东京这么挤，是不是还没习惯？”同事笑着打趣着。

        夜风沿着目黑川来，带着雨后的寒意。叶没有穿外套，只将衬衫袖往拉了拉，站在河边慢慢呼。

        直到六月初，她参与的一桩并购案终于告一段落。周五午，负责项目的前辈通知大家晚上要同客吃饭，算是庆祝阶段的胜利。叶本以为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去附近的居酒屋，可听见地时，整理文件的动作却不由得停了一。

她的作息，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才慢吞吞地从窝里爬起来，象征地摇几尾巴。

        聚餐的地方在一栋临河的小楼里。包间不大，推开窗便能看见岸边昏黄的路灯。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年纪不小，对她这张陌生面孔颇为好奇，得知她从神调来，又接连问了不少问题。

        河岸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动她垂落在肩侧的发。她在原地停了很久，却还是挪不开步伐。

        他依旧穿着熟悉的黑衬衫，发比从前长了一些，轮廓也清瘦了许多。他看起来变了多的，可望向她的那双睛仍旧和从前一样，总是盛着太多不肯说的东西。

        莲站在那里看着她，与她

        也许是因为曾经已经逃过一次，她不愿再留给他一个仓促的背影。

        莲就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她的先于意识僵住。明明一便认了那个声音，第一反应却仍旧是逃跑。要不要装作没有听见呢？或者等转过以后，告诉他认错了人？从听说聚餐地在中目黑开始，她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一刻。她甚至在列车上幻想过一场惊心动魄的重逢。

        那天傍晚，她随同事从有乐町搭乘日比谷线。列车穿过漫长的地，在中目黑站缓缓停。车门开启的一瞬间，熟悉的报站声与人群的脚步声一同涌了来。她站在原地，被后的人轻轻碰了一，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车。

        “对，目黑川旁边的一家割烹料理。”同事低将地址发群聊，“听说很难预约，是客特意订的。”

        熟悉的声音传耳朵，带着一些迟疑。

        叶慢慢转过。

        “没什么。”她握紧手里的包，跟着人群跨车厢，“太久没来了。”

        目黑川两岸的樱树只剩了叶，湿的枝桠伸向夜空。街边换了一些店铺，但河仍旧沿着记忆里的方向静静淌。

        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片刻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好的，我知了。”

        叶始终保持着得的笑意，该敬酒时敬酒，该回答时回答。如今她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在实习酒会上无所适从的学生，面对试探与恭维都能应付得恰到好。只是两轮清酒喝来，包间里的气与酒气混在一起，闷得她有些不过气。

        她不知该怎样面对他。曾经那些事明明已经离他们很远，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那些事觉得疼痛。可她的似乎仍记得，记得他叫她名字时候的语气，记得他每一次言又止前微微放轻的呼，也记得自己曾经怎样依赖过这个声音和这个人。

        “中目黑吗？”她确认。

        “叶？”

        走车站时，雨已经停了。

        叶低看着面，正想着差不多该回去了，后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