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有一种旧纸和除湿剂混在一起的气味。叶沿着扶手走上去，在302的门前停来。门是那种磨砂玻璃的旧式推拉门，一旁的金属牌匾上写着：

        面试通知就是这个时候收到的。

        隼人只是随解释了一句：“以后学习工作方便一。”

        一封通知邮件，日文措辞面客气，约她周五午两，附了一个地址。

        “您好，请问是……”

        叶轻轻了一气，说了一句“失礼了”，便走了去。

        哈？也不像动漫里的侦探事务所啊

        百无聊赖的一个午，叶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

        像一次次把石丢深海，听不见回音，却还是期待一颗能激起一花。

        “请她来吧。”最里面那扇半掩着的门应了一声。

        女孩看了一，立刻礼貌的笑容：“啊，是叶小。请稍等一。”

        有些，一旦开始克制，反而会生长得比任何坦白都更加汹涌。

        前台没有专门的接待，只摆着一张木桌。一个留着棕短发的年轻女孩正低整理文件，听见推门声便抬起。

        她能的，只有继续投。

        他们像最默契的室友，又像彼此生命里最危险的例外。

        某天午，叶从学校回来，发现主卧阳台边多了一张浅木的书桌。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桌上开得正艳的桔梗花随着风轻轻摇晃，旁边还放着一盏黄的阅读灯和几个文件收纳盒。

        墙上挂着一张东京地图，密密麻麻着不同颜的图钉，几红线将看似毫无关联的地连接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日期和案件编号，只不过最面那一栏被人用磁铁压住了。

        于是后来，他们俩竟真的心照不宣地守住了那条界限。不会刻意靠近，也不会制造任何容易令人误会的亲密。

        靠墙是一整排到天花板的铁档案柜，柜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编号标签。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咖啡和旧木地板混合在一起的味，几台电脑同时运转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天气渐渐缓和了起来，四月的东京正值樱花季，路边随可见的粉花海。如果这个时候莲在的话，大概能一起在hh外的目黑川散步，看雪，樱花落成河。

些东西从来没有过去。它只是沉到了面之，在平凡的一天，再次被人翻来。

        偶尔深夜，叶会抬起，看见玻璃窗上映隼人的影。隔着客厅柔和的灯光，隔着一段恰到好的距离。

        地址在四谷附近一栋旧楼的三层，离学校距离不远。

        她偶尔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名字被搜索的时候，那条视频依旧排在前面，是不是hr在开她资料后的几分钟里，就已经默默关掉了页面。可这些都没有办法求证，有舆论风险的留学生，不被接受也有可原吧。

        “我是叶。”她连忙鞠了一躬，把手机里的面试通知递过去，“今天午两预约了面试。”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多

        办公室不算大，一张旧木办公桌，一排书架，还有一盆已经长得快碰到天花板的背竹。窗正对着四谷街，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切割一条条浅金的光影。

        女孩替她拉开门：“这边请。”

        门后的空间比她想象中要宽敞，却并没有什么公司的样。

        这段时间，隼人始终陪在她边。

        深了一气，还是把门推开了。

        兴许是因为那一晚说的话，两人都认真了？叶这样想过。

        “所长，面试的人到了——”她起朝里面喊了一句。

        她知，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自己的状态。于是发现，她越来越喜待在阳台看着窗外发呆，她投简历时会反复修改一句自我介绍，知她害怕被看见失败，所以总是把那些不通过的邮件默默删掉。

        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上周在某个布告栏拍来的那张招募，她当时顺手投了简历，后来就忘了。

        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一替她把生活重新整理好。

        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看了一楼层号。302，没错。

        可越是克制，越让人无法忽视那些沉默里翻涌的绪。

        她记得招募上写的是“事务补助スタッフ”，数据录，书类整理。她以为是某家小公司的行政岗，没想到是这个。

        一家。

        可如果叶不主动跟他提起，他也从来不会拆穿。

        她伏案写es时，隼人会坐在客厅理工作。她泡咖啡的时候，也会顺手替他留一杯放在桌边。他上完晚班回来，也会替她带一份银座的甜。

        又一家。

        桐嶋调査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