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工箱，安珏走回大门边，纪太太过来：“二维码呢？”

        今天安珏穿燕麦羊混纺领，起宽摆a字裙，发卷了个低，用鲨鱼夹夹紧。

        “啰嗦，当成预支次的费用就好了啊。”

        安珏对着门前的镜梳，发圈咬在齿间，一时无法开。

        “那的妈妈也一定很好咯？”

        纪太太虽然态度不算好，但并没有给差评反馈，反而利用自人脉帮安珏了宣传。

        可先前纪太太的话醒了她，没有客愿意看到上门的工作者不修边幅。

        “我得去跟你们周老板说两句，给我介绍的都什么人啊？真不靠谱。”

        再化了个补气的淡妆，才发现有些化妆品已经过期了。

        “不就是加钱吗？”

        因为是在潭州的第一单调音，安珏格外仔细，足足花了两个半小时。

        从外墙看去，别墅风格中式复古，被路边的绿荫密密一遮，徽派青瓦白墙，错落可见。

        “真的吗？可别人都说，我妈妈脾气很坏。”

        安珏脸一红，这才击付款码方的收钱。

        “好，好，那我们等你啊。”

        之后大半个月，安珏几乎就没再闲来过。

        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年中刚落成的别墅楼盘，依然是在旧农贸市场附近。

        在当调音师前，安珏了好些年996社畜，疏于自我打理。偶尔心血来，也会省吃俭用买几条喜的唇釉，结果那些饱满冶艳的红都贡献给了两块钱早餐的油纸袋，实在可惜。后来脆连红也不涂了。

        之后她就没再素面朝天地过门。

        安珏还是用手机定位，才找到那深宅大院式的小区。

        然而路到此，曲径通幽，又是另一番风景。

        刚穿过小区闸机，就有

        调音师这一行，万事开难。因它主要靠的是当地客源相互推荐，相传。

        “谢谢太太，但您多给了一百，我退给……”

        “你妈妈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教你这样的小天使呢？”

        小女孩在主卧睡饱了午觉，醒后又跑过来问：“漂亮，你弹一首曲给我听好不好？”

务范围。”

        安珏愣了，她用不太惯智能手机，过去也多是走琴行公账，或收现金。脑袋转了个弯，这才打开了界面。

        而今回到潭州，一切从来过。

        “这个真不了，很抱歉。”

        门“咣”的一声关实了。

        纪太太不耐烦地提醒她：“要收款码呀，难不成你还想付钱给我？”

        但好像刚第一单，她就把客给得罪了。

        她求之不得。

        小女孩起先抱着娃娃躲在门后看，只等纪太太甩走了，才上前扯住安珏的袖套：“，你不要生我妈妈的气，她和爸爸吵架了，所以心才不好的。”

        安珏终于可以摸摸她的小脑袋了：“不会弹钢琴，对不起呀。”

        在嘉海的那几年积累起来的客源已是过去式，留恋也无益。

        安珏靠在墙上穿靴，拉链拉到膝盖腘窝，又拿起大衣：“今天就去一家，调完我很快就回来了。”

        以为她不乐意，有些讨好地说：“那我让你姑中午过来吧，她吃完就走。”

        钢琴并非要等到坏了才报修，就算闲置不用的琴，一年一调也是业界常规。而家用琴一季度一调，演奏更是随用随调。所以这是门长久生意，碑尤为重要。

        安珏换了把弯杆扳手，目光趋于柔：“嗯，我妈妈也是很好很好的。”

        公私要分开，没谁有义务为另一个人的绪买单。

        星期天，问她能不能休息，天气这么冷。顿了顿，又说今天是小年夜，晚上姑姑会过来吃饭。

        “没事的，晚上就晚上吧。”

        在周遭的层豪宅和商业中心的掩映，这里闹中取静，有种大隐隐于市之。

        这样久违的忙碌像避风港，躲在里，就能一切暂且遗忘。

        “没有生气。”

        “这样啊……但会给钢琴看病，也很厉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