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侧过，也被吓了：“什么怎么了？”

        言罢，行礼离开。

        这次姬诤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再也没有追上来了。

        祝明璃并无得意之，摇：“非我一人之功。实话实说，若无沈府婢相帮，无婆母宽容谅，我也难迈第一步。所以我心中念，得的利，人人都有份，盼着她们能在我手越过越好。”

        再过了会儿，又一婢拿着一叠信过来，往间而来，吓得信件撒了一地：“娘，您怎么了！”

        短短一句，如铁鞭打在姬诤上，他讷讷：“自然。”无一官半职，自然在边无法悯济民众，更无提枪上阵的本事。他差的，只是世，只是官职。

        只可惜怎么想都记不起。想到阿翁，想到前世人人都娘心有所属，才与郎君视同陌路，难免觉得憋闷可惜。

        祝明璃对他笑笑，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窘态，真心实意：“愿表兄不忘初心，得偿所愿。”若他真能到信中那般，这钱讨不讨也无所谓了。

        过了会儿，焦尾又拿着婢月例分赏薄让娘盖印，见状，也是一愣，旋即退，不安地和绿绮汇合。

        祝明璃：……

        回到府上，今日剩得时间还多，祝明璃却觉事提不起劲儿。想到姬诤，不免想到自己前世。

        话音落，绿绮和焦尾一同来，捧着补气血的安神汤药：“娘可是去一

        往床上一躺，也不盖被，就愣愣盯着床幔神。忍不住思考自己后来醒悟时，病堪忧、无财无人，又如何才能破局呢。

        表妹说八十贯，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远远不止这个数。那些年一笔又一笔的银钱送到他手里，到了后来，他已经不再计算了。打人、疏通上皆要钱，哪怕是写诗交际、吃穿住宿，也要钱。

        祝明璃并不会因为他的拮据而优越，只是问：“表兄这些年又过得如何呢？济困扶危之心，还存有吗？”

        她到底在手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只是了一会儿，竟让她们怀疑她病了。

        曾经年少看不清，如今重来一回，阅历多了些，才明白自己心中不仅有知慕少艾，也有艳羡希冀。姬诤羡慕她的，她何尝不羡慕姬诤的自在？这么想来，阿翁还是比她看得透彻。与其说是慕他，想嫁给他，不若说是想成全他。

        最后一句耳，姬诤心中一，大为动，仿佛重新品尝到了年少轻狂时那份傲气。如今他终于才名远扬，结识权贵，坦途大在前方，却恍惚忘记曾经他是如何对表妹倾诉的――一才学无施展，只望有朝一日辅佐圣上，使四海升平，使百姓安居乐业。

        她坐起来，着略乱的发髻，长舒一气：“我无事，只是歇一会儿。”

        那会儿她郁郁寡，将所有的钱财都倾注押宝到了姬诤上，也不知他最后替她实现了梦想没。

        绿绮听说娘回府，忙捧着销账本来寻她，见她这般，吓了一，但还是安静地退，急忙去寻焦尾商议。

        婢狠狠咬住唇，不信这个理由。娘若是歇，也是为了养蓄锐而歇，绝不会消沉地歇。

        婢见她还能说话，稍微安心了些，只是忍不住惊慌：“不是午歇的时辰，娘这般消沉颓唐地躺着，可是不适？”

到恍悟，看着祝明璃，这总算少了卖风的风态，正儿八经：“表妹有本事。”

        她简单洗漱，换上净的衣裳，试图回忆起第一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