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起床后，也受到了秋日的萧瑟寒意。

        婢们见她一看就会，铺芋片、上油都比自己快，便跟作坊事要人。

        她有些担忧，先去看了书房的土豆，确定再过几日便能收成，稍微安心了些。又想到即将来临的冬日，她荷包还未充盈，不免着急。

        不是她一力气没使，是她不敢停来，怕被送回去，再次独自面对冬日。之前祝娘来过，阿八远远瞧了一，估计很难再见第二次了。她挣表现挣不到贵人面前，能让事或是婢们看见，她就能稳稳留了。

        阿八也是这样想的，她比所有人都害怕冬日的来临，但她不会埋怨叹气，力气只用到实，努力挣表现留才是正经事。

        烤窑那边的活分两种，一种是简单的洗芋、去、刮薄片，一种是需要手艺的烤窑旁的活儿。后者是分不到她们上的，是肆来的沈府婢在。

        带上薄册府，到达书肆，车前，祝明璃再次开了作坊系统――生产效率变到了54，再无波动。

        寻了书僮来问话，才知元节有打赛。

        开作坊系统，发现生产效率竟达63，十分吃惊。她吃早时，效率依旧在这个数值波动。等到用完早后，作坊里的佣工开始吃早，效率就停到了15，应当是烤窑还在工作贡献的数值。

        她们瞧着白净，穿得也好，阿八嘴笨，不敢往跟前讨巧，直到昨日听到她们说什么“培养徒弟”“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当领队”之类的话，阿八便着去跟前打手。

        又一人跟着利落起，一边穿鞋一边：“屋不漏风,  夜里一次也没醒。若是今年冬日也能住在这儿就好了。”穷苦人家的房屋多有破败，家里没有青壮年劳动力，连修补的木材都置办不起。要自己伐木，得去无主的深山，那里只有猎才敢踏足。

        天光还未亮,  京郊某田庄已渐渐闹起来。

        阿耶在她幼时便离开了家,  直到她长大还未归来，音讯全无。娘俩早有猜测，可直到阿娘去了，也没等到信儿。直到前些时日有位小娘来她家，她才确信阿耶早已战死,  只是朝廷的救抚一直没到家里罢了。

        阿八很警惕这种觉,  前年冬日,  她阿娘便是在这样一个清晨再未醒来。

        昨日闭坊前，书肆掌柜递来信说那位好友之女回来了，祝明璃打算今日去见见。

        长安的秋凉得极快，夜里的寒气隐透几分早冬的残酷。堆在屋角的木炭与灰烬的余温散去，即使现在不醒,  过一会儿也会被冷醒。

        一边活儿，一边惦记着早。作坊最边儿上是理材的地方，每日杀鸡去骨，骨留来熬汤，所有人的羹里都能蹭一荤腥味――这等饭，怕是村长家也未必常有。

        冰冷的井泼在脸上，瞬间便清醒了，阿八对站在此盯着大家洗漱的汉谢。他缺了一只手臂，脸上有一狰狞的疤痕，对着阿八挤一个骇人的笑。

        阿八兴极了，一早就来到烤窑前，先把窑“预”。婢们还未起，她等着也是等着，脆先去老位置，把芋清洗去，等这活儿的阿婆来了，她又去另一边的作坊，帮忙豆。

        前些时日她被分到“粉丝”，一开始只洗豆的活儿，再帮着一位阿婆豆。活完了，便自己凑去帮着采芡、理粉，后来来了一位叫阿青的事，瞧她麻利肯，便让她去烤窑那边活。

        她起床的动静将二人惊醒,  她们睡意朦胧地爬起来：“这草褥太和，竟睡得这般沉。”

儿。

        阿八笑着跑开，先到作坊里准备。

        阿娘去后,  家中只剩她一人，全赖堂兄接济。堂兄在城里给人力气活,  满手茧,  每月才回村一次。这样去也不是个办法，阿八想着自己大了,  也该去寻些活儿,  但她见识浅,  连去哪寻门路都不知。

        不用走很远去村里井台打，作坊不远便有井。有汉早打了过来，大伙儿正排队净手洗脸。

        祝明璃瞬间来了主意，大型育活动，正是打广告带货的好时机呀。

        小娘说将军娘怜他们孤苦,  要招佣工,  她想也没想就应了。到了田庄，竟分到了一间屋舍，与两位年岁相仿的小娘同住。

        只可惜那名叫阿青的事说，冬日“冷吃”量要减少，让那里活的佣工逐渐往其余两挪人，也不知这羹能吃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