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挥完，忽地对上了他的视线，他不知何时睁开了。

        她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底，那有些却温的“枕”。

        说完，沈染星不敢再动，双手撑在被褥上，勾唇弯，甜甜地对他笑。

        她好像死死抱着什么东西，还蹭了……

        他半坐在炕上，衣襟微微敞开，里面的素帛，一只手还保持着攥着她长发的姿势。

        那双或是柔柔带着戏，或是冷冽刺骨的眸里，此刻却翻涌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几乎是惊怒交加的绪。

        独属于他的气息弥漫了过来，燥，绵密，宛若烬火余温，与他白日的阴冷血腥不同，有种很的割裂。

        白尘烬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死死地钉在她脸上，脸难看至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无法容忍的景象。

        奔波了许久，沈染星脑中再不其他想法，疲惫之，不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沈染星完全懵了，搞不清状况，只觉得火辣辣地疼，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上心：“你…你什么？！”

        趁他闭，沈染星嘴里叭叭骂人，但是没声，又朝他脑袋虚空挥两拳。

        “嘶！”

        白尘烬视线缓而慢，寸寸扫过她的额，眉，勾起的唇角，就在她甜笑要变为苦笑之际，他才睫轻颤，重新闭上了双。

        沈染星的心脏狂，方才醒来时那模糊却温的记忆清晰起来。

        她连忙解释：“他们见我们同住一屋，所以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解释起来麻烦的，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也没必要多费，您觉得呢？”

        白尘烬沉默，目光幽幽，落在她上。

        然而一刻，倏地一阵剧痛。

        好在白尘烬除了臂膀肌紧绷一瞬，并无不喜，甚至没有侧看她。

        发间的手又一扯，力气不大，不痛，却把她扯回了神，也扯离了她的目光。

        一只手穿她发间，猛地向后扯去，毫不留，疼得她瞬间彻底清醒。

        沈染星缓缓松了气，安置好昏睡的小雪貂，熄油灯，掀开被窝钻了去。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甚至没给她留多少位置。

        “小媳妇？”

        她也是被人服侍惯了的……病人啊！

        沈染星一惊，差闪着。

        他大爷的……

        他声喑哑，尾音扬起，沈染星心尖顿时麻了一片。

        土炕并不大，白尘烬躯大，还躺在中间，占去了大半空间。

        沈染星的脸瞬间血尽褪，血都像是凝固了。

        而后她灵机一动，化拳为掌，四挥动，声音因恐惧和震惊而发颤：“夜里蚊不少哈……”

后……掀开了铺好的被，直接躺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落在白尘烬前那深的中衣上，那衣料乱七八糟，半遮半掩的素帛能看肌的轮廓。

        几息过后，在他阴冷的注视，她这才发现。

        “呃！”她痛呼声，惊恐地睁开。

        映帘的，是白尘烬那张近在咫尺的眸，雾蒙蒙的，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至此，这事算是翻篇了。

        次日，天边泛着鱼肚白。

        沈染星哼唧了一声，模糊间，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箍着自己，温又结实，让她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到一丝奇异的安稳。

        沈染星靠得再边，也无可避免地碰到他。

        反应片刻，轰隆一声，仿佛一惊雷在脑中炸开。

        这是反讽啊！不是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