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碗鳝鱼她非要两人分着吃，林秀私心里觉得，这鳝鱼真好吃。

        这会儿十三文，她给得很快。

        她从船布郎这买了百文的布，压得麻袋鼓鼓的，还有二十文的彩线，十文钱一篓的发黄绵线，以及她还上旁边的丝绵婆那，买了二十文不成型的丝绵。

        “船布郎，买布，”林秀站在石阶喊。

        “赚了钱再来看，这看了我又买不起，不是白白窝心，”林秀才不上他的当。

        王月兰听了这话，先是笑，而后把这一吊铜板在林秀手里。

        其实顾娘压没说，全是林秀说的。

        两人分别时，小娥晃着手里的鹅鸭包儿朝林秀招手，才脚步快地走了，林秀则又买了碗鳝鱼，多花两文钱买个瓷碗，带回家里去。

        “来，姨母，我也送你样东西，”林秀叫王月兰伸手。

        王月兰半信半疑伸手，林秀将一吊铜板挂在她手掌上，“挑拣丝绵兜的钱，顾娘说你挑的丝绵尤其好，没有一碎渣，回有活还找姨母你。”

        但她知姨母是在贴补她，便没再三推辞，也没花，到月底一并还回去。

        矮小的船布郎从船舱里猫着来，一见是林秀，笑脸相迎，这回他可是买了好布的。

        林秀纳闷，还有这种教法？

        过了夜，起早她去找船布郎，他的船停在南货坊前那河里。

        林秀抖开自己带来的麻袋，她摇摇，“我还是稀罕你卖的旧衣，我还能多买，凑个百文钱。”

        回去时辰尚早，她先挑了要香的布，用细麻卖给小孩的香，之前的猫猫布贴和猫鞋，卖得都不错，这次猫和鱼的香。

        但见这船挂了各绵线，她问：“这绵线卖不卖？”

        林秀裁顺手了，不用画样也能裁准的轮廓，她

        林秀一听这话，好布意味着坑她的钱，但她没钱。

        “我家老娘自己闲不住捻的，央我给染了拿去卖，你要的话便五文一捆拿去，是去年夏日打的绵线了，”船布郎从船里来，一手各抓一只布袋，扯开袋又：“这里还有一篓白绵线，没上过的，发黄，那是蚕茧里脚料打来的，一小篓给十文就成。”

        “小娘，这回你真赶巧了，”船布郎将船划过来，“我真从临安府买了好布，那花，那样式，跟上回的不是一个等次的。”

        王月兰见她拿回来一碗鳝鱼，倒没有别的话，只往里走说：“正好我买了面，鳝鱼倒一块，再放姜虾米，还有韭菜，搅和搅和能吃一顿。”

        船布郎气馁，跟林秀压没法生意，又不死心，“真不看看？”

        “你别给我往回啊，不然我可跟你上手的，你打不过我，”王月兰推回林秀的手，“我这丝绵手艺是你娘教的，你自个儿有本事，我也教不了你什么。”

        她顿了：“把这钱交给你，也算教了。”

儿，很大一个，她买了两个，自己买了两文鱼馒，怕小娥要分给她吃。

        “你这花还别致。”

        她很直接：“多少钱，超过五十文我买不起。”“这怎么着都得两三百文，”船布郎笑容僵，他还想从林秀手里多掏钱呢，上回卖亏了。

        “诺，听说这个不错，你拿着吃，吃不完带回家里去，”林秀走回去，将鹅鸭包儿放在小桌上，自己吃鱼馒。

        小娥没拒绝，而是笑着说：“我名字里有娥，吃鹅补鹅。”

        林秀摸了摸这绵线，不细还糙，要织布的话只能织绸，给她正好，能当线还不容易断，那篓多的绵线能打袜。

        林秀晃晃脑袋，“小娥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