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里没有羞怯，没有慌乱，只有冷――像淬了冰的刀。

        欧阳峥的眸骤然沉了来，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暗在冰层翻涌，危险而克制。

        他猛地挥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欧阳峥嘴角。

        亲吻

        一刻，一只手臂从后环上来，力大得惊人，直接将他的腰扣住，整个人被带着撞向路边店铺的墙面。

        沈澜心里一惊。他虽然自认不是什么手，但跟大哥和二哥也正儿八经练过几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男人，手恐怖得不像话。

        车窗半降，夜风裹着湿的凉意灌来。

        他本能地想回――

        “我不会说对不起。”

        后座上，欧阳峥的目光越过半条街，恰好落在便利店门那一幕上――他的小少爷伸手揽住一个人的腰，那人靠在他怀里，姿态亲昵，脑袋挨得极近。

        天知，看到他和别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刻――

        他抬手就要推，手腕却被对方准地擒住，反剪到腰后，力巧得惊人――不疼他，却让他完全使不上劲。

        沈澜又惊又怒，这疯？！

        “没事吧？”沈澜扶着她站稳，语气平淡。

        他要亲到这个人闭嘴，亲到这个人上只剩他的气息，亲到所有人一看就知――这是他的。

        沈澜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欧阳峥吻得毫无章法，完全是凭着本能。

深潭，沉闷而有力。

        沈澜，拎起购袋了门。

        陈默一脚刹车踩去，车稳稳停住。

        沈澜靠在他臂弯里，剧烈起伏着，大大地呼空气，狼狈得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沈澜匀了气，抬起。

        探来的时候，沈澜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亲吻，嘴唇被咬破了，呼被夺走了，腔开始刺痛，他甚至不知该用鼻呼，就那么傻傻地站着，被吻得大脑缺氧，双脚发。

        从这角度看，像极了――接吻。

        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暴地碾上来，力大到沈澜的嘴唇瞬间就破了，铁锈味在腔里蔓延开来。

        他神森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欧阳峥，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沈澜刚走几步，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陈默默默在心里给沈三少爷了蜡。

        老板您可千万别迁怒于我啊……

        “唔――！”

        欧阳峥没有躲，甚至没有试图格挡。他生生挨了这一拳，退了一步便站稳了，抬手抹了抹嘴角，指尖沾上殷红的血迹。

        他要亲他。

        购袋脱手，和散落一地，草莓去老远。

        那张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可他跟了欧阳峥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爷了，越是面无表，越是山雨来。

        小姑娘红着脸退开，连连摆手：“没、没事！谢谢沈哥！”

        男人的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被压制得死死的，整个人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前排的陈默也看见了，他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自家老板的脸，心里咯噔一。

        不是吻，是攻城。

        沈澜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唇，手背上全是血。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后座的车门已经开了又关上，力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脆。

        欧阳峥低看着他，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像一只盯住猎的豹――慵懒，优雅，却致命，“沈小少爷，你是真的学不乖。”

        吻了多久，他不知。直到怀里的人双失力，整个人来，靠在他上几乎站不住，欧阳峥才终于结束了这个疯狂的吻。

        他脑里只有一个念。

        活了三十三年，他第一次尝到失眠的滋味――翻来覆去，满脑都是这个人。他脆来兜风，没想到真的碰上这个让他睡不着的罪魁祸首。

        “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忘了。”沈澜终于找回了一气势，声音冷，“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荒唐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欧阳峥已经大步穿过街，夜风起他大衣的摆，整个人像一把鞘的刀，凌厉而沉默。

        他看着那抹血，又抬看沈澜，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