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不用再妄想见到任何人。”

        已经会过一次的羽原雅之，知死后的时间对他而言并不受罪。

        只有一间宽敞的寝屋，床褥、书桌、屏风与衣橱之类的生活用品与装饰都相当齐全。

        与死也无异。

        那么，他总是反复说的【】，自然也是真的。

        一旦神了什么问题，代价往往都要由神明来承担。

        他用冰晶凝结的这些迷你人偶，同样能够使用他本人的其他血鬼术招式，威力与本人使用来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发丝垂落的阴影覆盖了鬼舞辻无惨的小半张脸，也令那双总是极为锐利而傲的非人梅红瞳中，掺一势的、阴郁的森森冷冽。

        嗯，越想越觉得可行还，只不过……

        羽原雅之没有说过谎。

        他对鬼舞辻无惨拥有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占有，却不认为自己这样是错误的——当然，从世俗意义上而言，他清楚自己需要收敛，用更讨喜的那一面应付他们。

        他对无惨的那些行为，是于个人的【】。

        但这些都是对人没什么杀伤力的普通品。

        这种时候，一旦神明没有魄力理好这个问题，很容易将自己也连累到【换代】的地步。

        那样的羽原雅之才是真正的虚伪，只是将自己阴暗的念行施加在另一人上，将它扭曲、包装成【】，再行迫对方接受这个定义而已。

        放望去，屋找不到哪怕一样锐。

        但倘若是复数神里的某位起了非念，又找不明确的罪魁祸首的话，这份负面绪不仅会被过多的神数量稀释掉，还会因为互相猜忌导致这份【恶】聚集得越来越庞大，将神明刺伤得越来越严重。

        羽原雅之半也不生气，甚至为无惨的行为到喜悦。

        这样的反应岂不是在说，羽原雅之的潜意识同样认定自己之前的所有行为同样是错误的、只是在找借发自己的望而已，并不属于真正的【】？

        他抬起颚，哼笑着要羽原雅之看看四周。

        “这次准备得还真是相当周全呢，亲的。”

        其实照这个思路往捋，羽原雅之还确实有一个办法能够离开无限城。

        那么，如果他为鬼舞辻无惨突然爆发的、同样于独占而的这番行为而到恼火、愤恨、乃至排斥抗拒。

        “即使你有办法躲过童磨的血鬼术，也无所谓。”

        “无论你想从连廊去多少次也无所谓，鸣女永远会将你送回这里，不必想着能成功摔死。”

        幸好这三位的心思都至纯至善、又相当韧。

        如果只被单个神刺伤还好说，只需要放逐那个明确恶行的神就好；

        羽原雅之笑了。

        鬼舞辻无惨竖起指，笔直指向天花板。

        他会有很多的耐心等鬼舞辻无惨再喊他的名字，让他重新复活。

        他单手撑着脑袋，歪过看人的唇角笑意同样变得更加真切，几乎是整个人笑的注视着鬼舞辻无惨，似乎连心都变得格外好。

        “想靠自杀逃离吗？别梦了。”

        鬼舞辻无惨不可能也一直待在无限城里，他还喜在外面到溜达的。

        仿佛将鬼舞辻无惨居住的那座寝殿整搬迁了过来，被更多盏摇曳的灯火照亮，显得更加富丽堂皇。

        大约是羽原雅之思考的时间过长，还是他放松的姿态相当明显，鬼舞辻无惨竟然猜到了他方才的念。

        “我真兴，原来你是如此深着我。”

        门外则有童磨留的冰晶御作为看守，牢牢把持这座寝屋周围，同样不给羽原雅之门的机会。

        同理，羽原雅之收服了恋雪、庆藏与继国缘一作为他的神，那就也需要背负上一定的风险与代价。

        他从始至终，都切切实实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着鬼舞辻无惨】的表现，自然也会因鬼舞辻无惨同样对他这样而到欣喜。

        他不允许羽原雅之死去，要对方永远保留曾经说的那些【】，留在他的边。

        即使得到生前记忆，也没有被冲垮神，连带他竟然也熬了过来，依然待在这座无限城里。

        ——只要他直接自杀就好了。

        这也意味着，每个神明在收服新神时，其实都是需要非常慎重的。

        事实自然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