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原雅之重新靠近产屋敷月彦半步，微笑着朝他看来。

        他很适合深的衣服，能将肌肤衬极致的冷白，又由那双梅红的鬼瞳缀着，与自发丝间望来的视线一透极某种特殊又危险、却十足迷人的蛊惑力，令人心不由自主加快，诞生更肆意的念。

        深紫的宽袖大摆，浅的单衣，束的深绯袴，漆纱制的垂缨冠，檀香木的桧扇。

        果然是大贵族，一来就比从四位的羽原雅之了一阶。

问题，才没办法前往大里任职。

        “放开我……混账…神官……”

        只有这两样。

        想起曾经在记忆里见过他能咒杀敌人、将天皇吓得连夜将他释放的产屋敷月彦哽了，将视线偏过去不看人，颇有些气急败坏的羞恼。

        掌政务决策与制度执行的【参议】，官阶为正四位，是晋升左大臣的关键路径。

        每一次睁开，羽原雅之都能看见对方瞪着老大不兴的梅红鬼瞳，示意他快松手，太阳要照来了。

        如今，他的疾病已然痊愈，产屋敷家主很快就将他的名字与自荐状呈交上去，在“除目仪式”上为他谋了个职位。

        原本，夜晚才是产屋敷月彦真正活动的时间。

        羽原雅之也将最后一样桧扇交到他手里，退后半步，用欣赏自家漂亮人偶的目光去端详产屋敷月彦的新装束。

        “…………”

        “你现在该喊我尊称才对，”他说，“或许我心好了，就在朝议上为你言几句。”

        血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足够多的，那才是能真正填饱他的关键。

        他如今的谱是人类的血。

        虽然他没办法在晴天门，但如果是雨或阴雾之类没有阳光的天气，产屋敷月彦还是可以前往大里，参加仅有真正的“殿上人”才被允许的朝议。

        “羽原……羽原雅之……”

        ——很快，在那一件一件重新散落在地的凌乱衣裳间，有低沉的、克制的吐息响起，从轻到重，从缓慢到急促。

        他由衷期待这一日的到来。

        最后，化作更哽咽而断续的泣声服从。

        可惜，哪怕产屋敷月彦被转化成鬼之后，就不再需要睡眠，可以整夜整夜的盯着熟睡的他时，却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

        羽原雅之依然睡在产屋敷月彦的寝居里，将他当成趁手的人型抱枕。

        产屋敷月彦攥住手里的那柄桧扇，唇线抿紧，不肯声。

        他的血，与更过分的那东西。

        产屋敷月彦的双手张开，望向羽原雅之的表很是神气洋洋，连措辞都透傲又得意的吻。

        即使产屋敷月彦心再如何咬牙切齿的恨羽原雅之，他们之间的相模式依然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这几样东西就这么整齐摆放在产屋敷月彦的寝殿，由羽原雅之亲手一件一件地为他穿上。

        很快，属于产屋敷月彦的官服送了过来。

        “…………”

        ：不准吞去

        到那时候，产屋敷月彦又会何等可的反应呢？

        然而，在羽原雅之的制掌控，产屋敷月彦至今还没能喝过乃至吃过他人的血，唯一被允许的来源只有羽原雅之本人。

        “不喊吗？”

        事实上，羽原雅之还期待自己被产屋敷月彦动手杀死，又在他的呼唤中再度降临。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羽原雅之重新布置过这座寝殿，用屏风与帷幔隔断会照来的清晨阳光。

        “那你更应该喊我尊称才对，”羽原雅之微笑，“或许我心好了，就在每日为天皇陛与太政大臣的占卜中，给你言几句。”

        当然，绝大多数时候，产屋敷月彦也不必躺上一整夜。

        他甚至不怎么用【缚狱】咒法去禁锢产屋敷月彦的行动，每次都沉沉睡去，一副完全不担心后者会在他熟睡时穿他心脏的安稳。

        这样就可以确保产屋敷月彦不需要在第一缕阳光现前推醒他，而后自己主动去到角落里，避开那样会让他丧命的东西。

        但有羽原雅之在，他依然只能躺在衾被里，由着对方伸手将他揽住，保持着安静待在对方怀里的姿势，生生躺到殿外天光亮起。

        血的成分太特殊，哪怕光是闻到气味就足以令产屋敷月彦的唾大量分，条件反地吞咽个不停，但他仍旧不愿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