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已经取了腰间别着的手铐。

        商场只有寥寥数人，他走在里面，空甚至能听清自己的脚步声。中庭的电梯还在运作，男人看了一贴在电梯附近的时间牌，距离停运也只剩十分钟。

        这么快的工夫，居然就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换给了别人！

        伊达航看着手指男人的肤。

        “厉害的手艺。”他说，“但你犯了个错误。”

        “别动。”

        伊达航走了过去。

        在收银员因为突然现的阴影抬起来的一刹那，伊达航握住了收银员的手腕。

        “警、警官？有什么事吗？”收银员疑惑而紧张地看过来，像是完全不明所以一样。

        他伸手指了指收银员的脚。

        夜晚的商场没有太多人，这也是伊达航能第一时间锁定男人的理由。贝尔摩德刚来，不仅需要把自己的衣服换给别人，还要给自己重新易容，这时间，绝不可能离开商场！

        “但你的手对于男来说，还是太净了。”

        收银员前的刘海遮住睛，但还是能注意到视线是在向着他偏移。

        一双平平无奇的鞋，看不男女款。但收银台后的地面上却有灰的尘土在地面上划开一的痕迹。

        显而易见是躲在收银台后换衣服和鞋的时候，跟鞋上沾着的灰尘落在地面上，换上鞋之后也没来得及清理。

        店铺里三个女的脚步声急匆匆消失，看起来见势不妙已经跑远。伊达航不在意，也不准备追究里面究竟有没有贝尔摩德的属。因为那三个人只是分散他注意力的幌而已。

        伊达航没有回复。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家女装店。

        然后，他看到收银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唇角渐渐上扬。原本不敢和伊达航对视的双如今看起来锐利而清澈。伊达航受到自己抓着的那截手腕猛地一扭，力量大得奇，几乎要挣脱他的钳制。他立刻加大了力向前一拽，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肩胛骨，把她整个人在了收银台！

        降谷在贝尔摩德的档案里写，千面女能在三分钟给自己换一张脸、换一，伊达航刚看到这句话时还没理解，现在倒是有了亲会。

        男和女的肤质或许没有那么大的差别，但普通男和女明星的肤质一定有很大差别！

        而真正长时间待在室的收银员脚，不会有这样的痕迹。

        “警官先生，我只是护肤好者――”

        他的影停留在收银台前。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个女人从女装店的试衣间走来。一个短发穿着灰卫衣的年轻女孩，一个三四十岁、微胖的中年女，还有一个是银发老太太，驼着背还拄拐杖。

        “你比我想象得要聪明，警。”

生了什么，满脸迷茫的模样，伊达航却没有方式，而是仔仔细细检查了男人巴和耳后的肤，确认没有易/容/面/的痕迹才把人放开。

        确实是很厉害的伪装。他想。

        收银台后坐着的收银员是个年轻小伙，耳朵上着耳机，一直坐在收银台后摆手机。

        “护肤好者，可不到这种程度。”伊达航微微一笑。  “况且，你若真是个普通的收银员，那你的脚上为什么会有灰尘？”

        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从颌住矽胶面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人在这里，就跑不了！

        男人锐利的视线环视四周的店铺。

        对讲机中传来公安合围完成的回复。

        伊达航拿对讲机：“封锁商场！”

        “别动！”

        “无论多么年轻的男，都不会拥有这么致的手指。你之前了甲吧？这么短的时间要卸掉甲，不可能不在手指上留痕迹。你很聪明地将之伪装成污渍，让自己的手指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会养护手指的男的手――”

        太快了！

        收银员沉默了。

        伊达航顺着路线往前走。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隐藏自己，就不可能跑到楼上去，而是在一楼的店铺隐藏。

        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换来的衣服，各个不重样。年轻女孩走得快些，拿着衣服递给守在附近的女服务员，看起来是不太满意的样，倒是中年女人和老人看起来像是要结账的模样。

        收银员没有再挣扎。他安静了几秒，那张年轻男的面庞才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