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愣了一，随即轻轻笑了。

        秋的睛微微睁大。浅金的睫向上扬起，，后面那片他从未真正看懂过的、安静的湖。

        他绞尽脑汁回忆自己有限的“恋知识储备”。街打架的时候听过混混们，什么“带她去吃拉面”“搂肩膀的时候手别抖”之类的。

        更麻烦的是，他是s级第十五位英雄。走在大街上随时有人认来：“是金属球棒！”“可以合照吗！”“签个名吧！”他连和秋一起逛超市都得挑半夜，更别说去观察“正常恋人怎么相”了。

        但那是男女。

        可恶。

        可恶。都交往了，怎么比没交往的时候还怂。

        谈恋，到底应该什么？

        他盯着秋的睛，不敢眨，“可以和我交往吗？”

        金属球棒he

        他喜的是秋，是男的，男的跟男的

        金属球棒花了半天时间，在监狱附近的便利店门堵到了正在买草莓的囚犯。

        秋笑了：“好啊。”

        “我――”金属球棒攥紧拳，骨节咔哒轻响。他用这辈打架前抡球棒的气势，把那几个字从咙里挖了来：“我喜你，秋。”

        那家伙不是号称恋经验丰富吗？虽然每次说来的话都让人想揍他，但好歹有经验吧？

        那只手从他的手腕上来，温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谢谢你。”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们――”金属球棒的话卡在半截。

        说完他就后悔了。

        “不是！”金属球棒猛地放手，那张天生凶狠的脸正对着秋，吊梢眉拧成结，尖锐的犬齿来半截，耳却红得像要滴血，“不是这个”

        囚犯。

        那双浅金的睛直直看着金属球棒，里面倒映着客厅黄的灯光，和少年那张呆掉的、完全失去气势的脸。

        “诶？”秋眨了一，声音很轻，“是开玩笑吗？”

        “好哦。”秋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

        “但你，”他闷在掌心里，声音像从石里挤来的，“不要生气。”

        “原来是真的和我有关？”秋的语气带着意外，“是我最近了什么事让坏不兴，还是――”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一定蠢透了，赶紧抬起手，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

        金属球棒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了。从耳一路烧到颧骨，烧到眶都发。他猛地往后仰，后脑勺差撞上沙发背。

        一切好像和之前一样，但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这什么破台词。太正式了，太蠢了，太像电视剧里那些等着被发好人卡的角。他应该在厨房里就说，应该在蜡烛之前就说，应该在善还在场至少还有个缓冲的时候说――

        金属球棒忘了呼。

        “告诉我吧。”秋的声音很轻，“我们是家人。有任何问题，都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金属球棒咬着筷，陷了一个十八年来从未面对过的困境――

        早餐桌上，秋把味噌汤端过来，顺手摸了摸金属球棒的刺，笑着说“慢吃”。金属球棒埋扒饭，耳却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他用余光瞥见秋低喝汤时垂的睫，浅金的，心漏了一拍，他差被米饭噎住。

        秋又靠近了一。沙发那凹陷被压得更深。

        他深一气。

        问题是，那家伙现在是狱状态，得去监狱找。

        “不是。”金属球棒立刻接上，语速快得像怕被打断。“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真心喜你。”

        他想了三天，终于想起来一个人――

        他又攥了一拳，指甲掐掌心，“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动不了。

        他盯着秋，浅金的睛，微翘的嘴角，垂在脸侧那几缕又散来的黑发。视线飘开一瞬，又生生拽回来。

        他想说什么。嗓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眶开始发。

        该死，完全不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尾音在发抖。真丢人。

        他们本来就是家人。住一个屋檐，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他给秋煮过冒时的姜汤。现在关系变了，可这些事本来就每天都在。

        他垂，用手背狠狠蹭了一睛。动作很重，几乎是在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