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话题转开：“昨天晚上零送我回去的时候，没有起什么冲突吧？”

        后一个猜测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凉意。枢为什么要这么？

        秋的眉轻轻蹙起。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以枢的格和对他一贯的尊敬，绝不会在他意识不清时行除非，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或者枢动用了能力，预甚至清除了他那段时间的记忆？

        他抿紧了嘴唇，纤长的睫低垂去，在投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目光落在杯中袅袅升起的气上，仿佛能从那氤氲的雾里看些什么。半晌，他才极轻地应了一声：“这样吗？”

        发丝被拨开，底白皙的肤。就在耳后方，靠近衣领的地方，粘着一小片暗红的、已经半凝固的痕迹。在秋冷白的肤映衬，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零？

        “这是你们血鬼世界传承千年的规则吧？他会理好的。”黑主灰阎放茶杯，语气随意，神却不经意般扫过秋。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前倾，伸手，指尖撩开了秋垂落在左颈侧的一缕黑发。

        “秋，”他换上了稍微正经些的语气，“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到理事长住宅这边来吧？和优姬，还有零，住在一起。”

        为什么他毫无印象？

        即便有着“父”的名分，但在血鬼漫长的历史与扭曲的理中，这层关系从来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随着玖兰枢日益大，日益显纯血君主的锋芒，黑主灰阎早已看清了他注视秋时，那看似平静的目光，翻着的、近乎偏执的占有。

，从未现在他的生活里。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投平静的湖面，在秋混沌的记忆里激起一圈混乱的涟漪。

        比如前这个人。

        他记得锥生零那冰冷抵的神，也记得自己似乎答应了让优姬同行？

        “咳。”黑主灰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理事长收回手，坐直，状似无意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镜片在阳光反白光，遮住了他底瞬间闪过的锐利与了然。

        是他自己的血。

        枢？

        那绝不是儿对父亲应有的。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不声地规划、布局，直到牢牢握在手中。

        只是秋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他依旧用那种纯粹温和的目光看待枢，看待周围的一切。

        只要用力去回想昨晚之后的事，脑海便只剩一些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梦境碎片，黑暗的走廊，紧紧箍住腰的手臂，的呼洒在颈侧，还有一声模糊的、压抑的叹息，分不清是痛苦还是餍足。

        昨晚枢血了？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说起来枢的成人礼，也快要到了吧？灰阎，关于学园这边的安排，你有考虑过吗？”纯血种的成人礼非同小可，尤其是在枢份特殊、又这样一个人鬼共存的学园里。

        声音里听不太多绪。

        黑主灰阎避开他过于清澈的注视，手指敲了敲桌面：“零那孩他上的烙印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状态不太稳定。优姬虽然关心他，但毕竟有些事，她理不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秋，我知这或许会给你添麻烦，但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帮忙，多照看一零？”

        秋因他的动作而侧，自己看不到，但属于血鬼的锐嗅觉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那极其淡薄、却无法忽略的，血腥气。

        秋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他抬起，浅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与某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玖兰李土不会允许，而他也从未想过尝试。

        “是枢。”黑主灰阎笑眯眯地补充，观察着秋的反应。

        作为很早以前就与玖兰枢打过交、甚至某种程度上参与了当年那场变故的血鬼猎人，黑主灰阎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看似优雅温和的少年，藏着怎样深沉的心机与近乎霸的掌控。

        “零？”黑主灰阎挑了挑眉，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他拖长了语调，“昨天啊可不是零送你回去的哦。”

        “这是？”黑主灰阎的指尖停在半空。

        枢来接他？

        秋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抬看向他，浅金的眸里带着询问。

        唉，真是麻烦啊。黑主灰阎在心里叹了气，面上却是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