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

        玖兰枢的指尖陷掌心。他太清楚了。玖兰李土岂止是知晓他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本就是刻意让他看见。看见秋被在昏暗床褥间，脆弱地颤抖，无声地泪，被迫承受那些亲密到令人窒息的亲吻与索取那样的兄长，真的得上“护”二字吗？

        她咬了咬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兄长大人对你好吗？”

        树里猛地睁开，那双漂亮的、与优姬极为相似的眸里，之前的幸福褪去，只剩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担忧。

        “怎么了？”秋侧过，更近地凑到树里面前，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索躺了来，与妹妹并肩，侧脸看着她，“树里，你在不安。”

        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动。玖兰悠抱着优姬的手臂紧了紧，目光低垂。玖兰枢则倏然抬，红棕的瞳孔锁定了秋，指尖无声地收拢。

        玖兰悠适时地打破了沉寂，他抱着优姬，对玖兰枢微微示意：“枢，我们先去吧，让树里和秋单独待一会儿。”

        而坐在床边的青年，仿佛对骤然紧绷的气氛毫无所觉。他甚至没有停顿，只是很轻、很自然地，了。

        秋望着妹妹中几乎要溢的泪，忽然轻轻笑了笑，他伸手臂，将树里重新拉怀中，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

        多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那些深夜里难以启齿的掌控，肌肤相亲时不容抗拒的力，凝视他时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充满了占有的目光所有那些复杂、沉重、甚至带着痛楚的纠缠，都被秋用这两个字轻轻包裹，藏了只有他自己知晓的角落。

        秋立刻会意，连忙将优姬交还给玖兰悠，快步走到床边坐，温柔地握住树里冰凉的手。另一只手则抚上妹妹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意。树里闭上，蹭了蹭他的掌心。能再次见到秋，受他，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树里的幸福，”他低声说，声音透过腔的震动传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就是我的幸福啊。”

        “可我不幸福！”树里猛地摇，温的泪瞬间洇湿了秋前的衣料，“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

        “这样就好。”树里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了一秋的手。她的睫剧烈颤抖着，了心的惊涛骇浪与深深的不安。

        两双相似的眸再次近距离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与深刻的哀伤。

        树里没有立刻回答。她红棕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有几缕落到秋的脸颊旁，带来熟悉的、属于双生的微。两双如此相似，却又因眸不同而显微妙差异的睛，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生命最初那温黑暗的里，共享着同一个心。

        然而，在这熟悉的、属于秋的温柔气息中，她锐地嗅到了一丝更烈、更侵略的味，属于玖兰李土的气味。那气息如同无形的标记，缠绕在秋的发间、颈侧，甚至衣襟深。

        秋的嘴唇动了动，结上动，却发不任何声音。那双总是盛着温和月光的浅金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剧烈的挣扎、茫然。良久，他才像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弱而涩：

        “那你自己呢？”树里忽然撑着坐了起来，红棕的长发如瀑般垂，笼罩住秋的脸。她俯视着他，中是心疼，是焦急，是，“秋，你总是为所有人考虑。父亲母亲，我，悠哥哥，枢，甚至优姬现在连兄长大人也是！可你自己的心意呢？你自己的幸福呢？”

        玖兰枢最后深深看了秋一，那目光复杂难辨，最终还是顺从地颔首，随着玖兰悠安静地离开了卧室。

。

        “可是如果我也离开的话，兄长大人他会很痛苦吧。我没有办法睁睁看着兄长大人那样”

        “兄长，”他说，浅金的眸里是一片温和的、理所当然的信任，“向来很护我。”

        门轻轻合拢，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秋，”树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决绝的意味，“你也应该知兄长大人想些什么吧？枢他不是始祖灵魂的载那么简单。他就是始祖的转世。等到时机成熟，力量完全觉醒，整个血鬼世界将迎来不可预料的变革。秋，继续留在兄长大人边已经不安全了。和我们一起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