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被指控的恼怒或辩解的急切。他甚至轻轻叹了气。

        放？

        “为什么？！”他抬起，猩红的眸死死锁住秋平静的脸，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不解，还有深沉的、几乎要溢来的委屈与控诉。

        “留我一个人！”

        “兄长。”他唤，声音清晰而定。

        放那数百年的执念？放那刻骨的恨与那说不清不明的眷恋？放所有因“产屋敷秋”这个名字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不是的，兄长。”他摇了摇，声音温和而清晰，“我没有在惩罚您。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无惨那双因激烈绪而灼亮的猩红眸上，声音轻柔：“我希望您也能放。”

        “我们”他顿了顿，浅金的眸深深地望无惨那翻腾着无数绪的猩红瞳孔里，一字一句，清晰地提议：“重新开始，不好吗？”

        他微微垂帘，密的睫在投一小片阴影，“这是我转世的第三世了。”

        那些烈的、的、几乎要将他从到外焚烧殆尽的，早已与他的存在本为一，成为了他永恒生命的一分！

        这是他可以拥有的吗？

        “看着你一次一次离开！一次一次用那种神看着我！一次一次”

        “你告诉我这公平吗？！产屋敷秋！！”

        这可能吗？

        它们是他的耻辱，是他的动力，是他的梦魇，也是他唯一能清晰知到自己活着的凭证！

比杀了我更残忍的方式！”

        秋的手依旧抚在他的脸颊上，温度透过冰冷的肤，传来一丝微弱的、却真实的意。那双浅金的眸，不再是一片漠然的平静，里面似乎有了一光，一邀请的、甚至是期待的微光。

        那他还剩什么？一空的、只会追逐阳光与血的永恒躯壳吗？

        “所以”秋的声音放得很柔，很缓，浅金的眸里，那层冰般的平静似乎化了一角，透一真实的、近乎叹息般的温和。

        放？

        忘掉过去所有的欺骗、憎恨、怜悯、死亡与追逐？

        他没有试图挣脱无惨紧握的手，只是任由对方抓着，甚至能觉到那冰冷的指尖传来的、细微的颤抖。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残忍地就这么翻过去？！”

        “放？”无惨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否定的、近乎绝望的暴怒与不甘，“你说得好轻松啊，秋！”

        “我现在不是正陪在您的边吗？”

        所有激烈的质问，所有翻腾的痛苦，所有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愤与不甘，在这一瞬间，仿佛都被这四个字了暂停键。

        面对他如此激烈、近乎崩溃的质问，秋的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来的。

        他微微蹙起了眉，不是不悦，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化？

        无惨彻底怔住了。

        他抬起，重新看向无惨，浅金的眸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然：“很多事很多人很多绪我都已经放了。”

        猩红的眸里，那狂乱的漩涡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的空的。

        像两个普通的、刚刚相遇的“人”一样？

        他伸双手，死死抓住了秋放在膝的手。那双手温，柔，属于鲜活的人类。与他冰冷的、带着微微颤抖的鬼爪形成了目惊心的对比。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带着温的温度，轻轻抚上了无惨那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甚至有些狰狞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他哽咽了，巨大的绪冲击让他几乎无法言语。

        重新开始？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破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撕裂来：

        放它们？

        他猛地向前冲了几步，几乎到了秋的面前，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跪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指尖，轻轻过无惨的角，那里涩，并没有泪，但秋的动作，却仿佛在拭某种无形的伤痕。

        “在过去里痛苦！绝望！孤独！”

        良久，秋才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