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

        秋微微垂帘，素白的手指提起小巧的茶壶，无声注杯中，动作行云，没有一丝滞涩。

        “谢谢妈妈。”秋抬起，浅金的眸在烟雾后显得格外温明亮，唇边漾开恰到好的、带着依赖与激的微笑。

        秋看着少女慌乱又真诚的模样，脸上的线条愈发柔和，底的笑意真实而温。

        “哼，倒也是。给残羹冷炙就能拴住的野狗，放在合适的地方，说不定比那些心思活泛的家犬更有用。”她用烟杆轻轻了一桌面，算是允了，“既然你想要，那就拨给你。不过是多一张吃饭的嘴，你将来成了花魁，自然也养得起。”

        “奇怪？”小梅眨了眨，“那这样的话，他会为您赎吗？”在吉原，一个愿意为游女一掷千金且持续光顾的客人，往往会被寄托赎从良的希望。这是很多游女和她们边人秘而不宣的期待。

        她吐一烟圈，嘴角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楼主眯起，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这张脸，这份气度，还有这看似温顺实则冷静得可怕的脑，都是她一手雕琢来的。

        “正因为模样骇人，旁人才会畏惧。”他的声音轻柔，条理清晰，“而且，他和妹妹小梅一样，心思都很直接。懂得少，想要的也简单，反而更容易掌控。”

        终于，将最后一支与发髻相的、颤巍巍的簪花妥帖地发间，小梅满意地退后半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镜中的朔姬大人，长发如云，发髻优雅而不失致，几恰到好的缀更添风韵，与那张未施妆却清丽动人的脸庞相得益彰。

        被童磨赎？

        烟雾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影里盘旋，模糊了楼主保养得宜的侧脸。她慢条斯理地了一长烟杆，才抬起，审视着面前跪坐得笔直、神平静的秋。

        “唔”秋沉了一，透过铜镜看着小梅好奇的蓝睛，想了想，用一个比较中的词概括，“是个有些奇怪的有钱人呢。”

        “抱、抱歉！”小梅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她连忙爬起来，重新拿起梳，动作比之前更加轻快细致，显然心已经完全不同。先前笼罩在她眉宇间的阴郁和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喜悦和活力。

        秋也看了看镜里的造型，唇角轻轻扬起，一个真诚赞的笑容：

        “很漂亮呢，”他转过，浅金的眸笑望向小梅，“不愧是小梅。”

        直到那属于朔姬大人的、清雅而独特的淡香钻鼻腔，小梅才猛然惊醒自己了什么。她像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手忙脚乱地退后，重新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深深伏，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大礼，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满满的激：“谢谢您真的，非常谢您！”

弯弯，“毕竟，小梅是我第一就相中的孩啊。”

        甚至，她一边熟练地将秋剩余的长发梳理顺，挽发髻的形，一边忍不住带着好奇，轻声开问：

        “现在，”他微微偏，指了指自己尚未完全打理好的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可以继续帮我梳发了吗？小梅？”

        小梅似懂非懂地了，她还太年轻，尚未完全理解吉原华丽表象更为复杂的规则与人心的囚笼。但朔姬大人的话，她总是愿意认真听的。

        “谢谢您朔姬大人！”巨大的喜悦和激瞬间淹没了小梅，让她几乎忘记了所有的礼仪和矜持，先于意识行动，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秋！

        ――――

        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你想要那个叫夫太郎的小？”她的声音带着烟熏过的沙哑，听不喜怒，“那可是条养不熟的野狗，模样骇人，满血腥气。别的游女躲都躲不及。”

        他透过镜，注视着后小梅的脸庞，缓缓开，声音很轻：“很多时候赎，并不意味着自由呢，小梅。”

        “朔姬大人您的客人，是什么样的呢？”她想起最近每日都准时前来、一掷千金的那位神秘客人。

        少女温柔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撞怀里，秋的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来，任由小梅抱着，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