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人。”他低声说。

        杀生停动作，金眸中透一丝询问：“为什么笑？”

        秋蹙眉努力回想，最终茫然地摇：“记不清了。”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境，视线在杀生与周遭环境间游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话音刚落，他便想起妖怪锐的听觉，不由抿了抿唇：“是我吵到你了？”

        秋醒来时，天光已大亮。的日光被一的影挡住，在他周勾勒一圈柔和的光晕。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脸传来柔而温的，带着熟悉的凛冽冷香，让他忍不住像只猫儿般依赖地蹭了蹭。

        杀生意识地错开了视线，鎏金的眸落在庭院。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秋猛地拉被，只一双清澈的睛，好奇地望着那冷傲的背影，“你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吗？”

        “犬妖。”杀生答，回过来。

        青年垂密的睫，避开妖怪的视线，指尖却攥得更紧：“能留来吗？杀生。”

        “醒了。”杀生的声音依旧平淡，驱散了秋最后一丝朦胧睡意。

        他的目光落在秋因起而再次微微散开的浴袍领，那片白皙的膛在晨光与黑发的映衬显得有些晃。杀生没有多言，只是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将衣襟拢好，将腰带重新系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务。

        “等等――”秋却意识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杀生形顿住，金眸紧紧锁住他。

        他终于还是坐起了。密如鸦羽的黑发经过一夜安眠，此刻有些乱糟糟地翘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前，为他平日致温的样貌平添了几分难得的稚气与慵懒。

        “不是。”杀生受到那缕污浊之气已彻底消散，正要离开，“继续休息吧。”

        他听见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笑。杀生转回望向庭院，纵容地：“嗯。继续休息吧。”

受到这份依赖，杀生的手顿了顿，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用指背轻柔地拂开秋被汗濡湿的额发。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梦见了什么？”杀生平静地注视着他，金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指尖微动，却终究没有再抬起。

        银发妖怪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不动声地收回手。

        “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可怕的大妖怪，”秋继续，他注视着杀生俊却清冷的侧脸，语气轻快，那双浅金的里仿佛盈满了细碎的星光，亮晶晶的，“凶巴巴的样，觉随时要把我吃掉呢。”

        几秒后，意识彻底回笼。他那双浅金眸完全睁开，这才发现自己正枕在杀生那洁白无瑕的裘绒上。目光上移，正对上银发妖怪微微侧过来的脸庞。

        秋微微一怔，随即浅金的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意盈盈。

        “不。”秋撑着坐起，指尖上发胀的太阳，“只是、了个噩梦。”他的脸依旧苍白，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秋被逗笑了，尾弯起柔和的弧度：“谁知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

        是哪里了问题？

        “唔”秋眨了眨，非但没有起，反而像鸵鸟般将被拉盖住了脑袋，只在被褥传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撒：“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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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耳兔]

        “看来你也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妖怪嘛。”青年笑着说，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松快。

        他意识摸了摸那柔的白裘绒，轻声问：“你是什么妖怪？”

        但笑意很快褪去。秋微微抬手，指尖轻轻上杀生的侧脸。他歪了歪，浅金的瞳孔里泛起困惑：“不过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很熟悉。”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应该是错觉，毕竟”从他十几岁开始，就没有过人见城了。随着时间的逝，人见阴刀对他的恋和控制更深，他不能容忍秋和别人有长时间的交，甚至那个人是他们的父亲。

        “唔”秋不安地扭动了一，被咬得发白的唇微微松开。他的睫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浅金的眸里还蒙着一层汽，怔怔地望向坐在旁的杀生。

        杀生意识地蹙了蹙眉。秋对于他的第一印象，似乎总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