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悦地蹙眉，侧避开那恼人的蜂鸣。恰好在这时，门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抬望去，只见一个脸上沾着尘土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那儿，见他看来，立刻咧开嘴，一个略显笨拙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不是。”神乐闭上，自镇定。

        就在这时，不远传来少年清冷的声音：“该用早饭了，秋大人。”

        “注意安全。”秋，不再说话。就算琥珀离开，奈落对他的监视也不会停歇，秋的目光停留在不远树的最猛胜上，抿了抿唇。

        秋也不在意，仰望向窗外的湛蓝天空。来到这座人类村庄已经三天了，他们住在奈落安排的庭院里。起初村民们对这位突然现的“贵族老爷”充满戒备，以为会是位难以相的傲慢人，没想到秋不仅温和，还主动资修建学堂。如今连最初排斥他的村民都改变了看法，孩们更是整天“秋哥哥”地叫个不停。

        “都说不用对我用尊称了，琥珀。”秋睁开，侧卧在榻上望向门。浅金的眸里漾着晨光般的温柔，直直映少年毫无波澜的底。

        “是么？”奈落漫应着，修长的手指缠绕着秋的一缕黑发。他不再追究昨夜神乐的逾矩，转而吩咐：“去给那个叫珊瑚的除妖师发布委托。”

        神乐正要松一气，却听见奈落唤另一个名字：“琥珀。”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秋的脸上。他纤长的睫轻轻颤动，懒洋洋地翻了个，准备继续睡觉。

        琥珀默不作声地走近，先是仔细替他拢好衣襟，系好衣带，然后端来温伺候洗漱。待秋整理妥当，他又跪坐在青年后，执起木梳，一梳理着那长发。

        吃过早饭后琥珀便离开了，秋百无聊赖地撑着，垂眸翻阅手中的书卷，正思索是否该去走走，前飞舞的最猛胜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似乎是奈落刻意宣誓，不想让他忘记自己。

        琥珀手上的动作未停，目光专注地落在发丝间，对这句称赞置若罔闻。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最终还是秋败阵来，无奈地坐起。他一墨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着，全然不见数日前那位人见城贵族的矜持模样。他慵懒地打了个呵欠，白浴衣随着动作松散开来，一截致的锁骨和莹的肩线。

        不过即便如此，在这里的自由也比在人见城要好太多。

        奈落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类对他的影响已然过界，他真正的目标是集齐四魂之玉，成为超越一切的大妖，如今却甘愿困在这人类的里，扮演着可笑的兄长角。

        她猛地回，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岁的人类少年不知何时已跪在门廊阴影里。他抬起，一张清秀却毫无生气的脸，机械地应：“是。奈落大人。”

        “今日有任务在。”琥珀的声音平静无波，暗示他即将离开，让秋不必挂心。

        真是荒谬至极。

里的人类心脏最猖獗的时候。

        “琥珀，”秋忽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会留在人见城呢？你明明是个人类啊。”

        “明白。”神乐指节微蜷，终究没忍住，“那秋，您打算”

        “你喜他？”奈落不容她息，第二问接踵而至。

        神乐到脊椎窜上一阵寒意。她毫不怀疑，任何对秋的关切都会成为她的命符。她深一气，斩钉截铁：“没有。”

        “有你在真好啊，琥珀。”秋舒服地眯起睛。

        那晚见到奈落可怖的本后，次日清晨，当秋还在昏沉中未醒时，便被送来了这座人类村庄。而琥珀，正是奈落心挑选来监视他的棋。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奈落低声说，指节却温柔地描摹着秋熟睡的轮廓，“找个合适的人类村庄，安置他。”

        昨夜，他彻底被那源自心脏的肮脏望所支，疯狂的占有与扭曲的意如藤蔓般绞紧他的理智，让他失控地攫取着怀中这温的。直到天光破晓，那阵蚀骨的躁动才如般退去。

        ――――

        秋看着满桌菜肴，眨眨：“一起用膳吧？”

        “奈落大人救了我。”少年回答得简洁利落，将长发完全打理好之后，便将心准备的早膳端到案几上，而后安静地跪坐在一侧等候。

        他垂眸凝视秋沉睡的侧脸，青年睫上还残留着湿意，映照他自己的失控与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