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远远不够。

        “为什么？对于总监来说，我很重要吗？”

        你不可能没有意识到总监的诡异足，但直到现在，你才找到了最合适的询问机会。

        照早先的安排，逗留东京就读的整整四年，你肯定要住在禅院家位于东京的宅邸，可那里离学校太远了，而且东京的分家也觉得别姓的咒术师与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太过别扭，就此作罢。

        直哉受不了你扬起嘴角的样，有百分百的把握认定你故意在用这副笑面虎的模样嘲他。

        但最值得兴的，一定是你的栖息地终于可以远离禅院的范畴了。

        而作为备用选择的咒术专宿舍，你完全没有兴趣，直毘人也不希望你在禅院家就常常现的那些不算太规整的行为——譬如像是过分自我优先导致的不分享行为，还有睚眦必报的《汉谟拉比法典》再世的秉，这些都是严重的问题——给其他人添麻烦，顺带害得禅院家的形象也被拉低。

        也就是说，他不存在任何嘲笑或者揶揄你的机会。

        以防万一，还是把你安置在只有你一个人独的小天地里吧。

        你的狠话不像是狠话——狠话可不会把人逗笑。

        “你会把你知的事全告诉我吗？”

家的成人礼时，也是他们总在盯着你。

        “他们希望你成为他们最初设想的、有益的存在。”

        “现在不会。”

        你不那么喜他的说辞，叽叽咕咕地抱怨：“说得好像我是某种益虫一样……”

        “我会在您主动告诉我之前努力知更多关于我的事，希望您到时候不要后悔没有早告诉我。”你说。

        难是觉得，了他没打算去的咒术师培养机构，平平无奇只有拳还算的你，就能压过他一了吗？呵，真是可——

        居然没有在唬人啊？

        这可真气人。直哉不加掩饰地朝你冷哼一声，以不讨人喜的方式引了你的注意力。

        你会去的。

        难得能有离开禅院家的机会，无论是谁肯定都会为此兴奋不已的！

        就是这么幸运，你都没有主动提此事，就先一步被安排了单人公寓。你对独自生活没有半恐惧，反而期待到心大好，也难怪面对臭脸的直哉都能表一直保持笑意绵绵的模样了。

        “意思就是，有朝一日？”

        没办法，你心好嘛。

        “对。有朝一日。”

        “人生过了半百，我还没有过任何需要后悔的事。”他可以自信地说，“所以，要去东京吗？”

        你忍不住又开始抓挠脑袋，被扯断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勒得指腹发痛。你的疑问完全没有被解答，反倒愈加发酵。

        直哉一时无言，也不确定该把你视作是叛徒还是学人比较合适——你并未真正地背叛禅院家，不适合冠上如此罪名；前往咒术专也并非是直哉所选择的路，本质上你没有行任何学人行动。

        “是好的重要，还是不好的重要？”

        他把名为期待的胡萝卜挂在你的面前，你却没有因此而撒开蹄疯狂追逐——这么可太傻了。

        换平时，要是直哉光明正大地对你这么，你八成会回以相同的反应，不过你今天完全没打算这么，反倒笑嘻嘻地冲他挥手。

        “直毘人大人。”你决定不再追问，多少已经觉到问题只会被模糊不清的回答敷衍，索说自己的主观想法，“我认为你知很多和我有关的事。”

        直毘人不否认，耸耸肩膀作为肯定答复。

        直毘人连睛都眯起来了，也不生气，倒像是在看小猫脚。

        家主的嘴角耷拉去，不置可否的表，“可能没有你认为得那么多。”

        “害兽”，这词比“害虫”还要决绝几分呢。

        嘁，抓住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就开始沾沾自喜了，小家气……

        直毘人被你逗笑，“你只要不成为害兽，他们就很庆幸了。”

        “嗯。”

        得知你要去咒术专，禅院直哉最先的反应就是嗤之以鼻，觉得你一定是昏了，居然说这种假话。

        在他差不多要忘记此事的一年之后，看着你只用一个双肩包就装了全家当，轻巧地朝大门走去，赶赴即将开往东京的新线列车，直哉的睛都快要瞪得掉来了。现在他可嘻嘻不来了，连冷笑都彻底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