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静静注视着她，却迟迟没有接着说。

        终于，男人轻声说：

        -

吧。”他语调悠然。

        “……怎么可能嘛。”她目光闪烁地笑起来：“要是双倍的工作，我应该早就累垮了。”

        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月光洒在女孩纤瘦的背影上。

        她说不刺耳的话。

        牧野滞了滞，回过来看他。

        “说真的，牧野酱。”他的声音里多了那么几分正经：“你真的该酌休息一了。”

        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牧野回视着他，起初只是在静候文，却不知不觉溺在了他的目光里。

        牧野沉默无声地在路上行，五条悟很有余裕地控制着自己的步调，和她寸步不离。

        牧野甚至怀疑，这种痛苦会加重她从中受到的快乐――每次五条悟亲切地凑上来时，她的心就会快得不像话，脸也会发，像打了结一样，冷静和理智不翼而飞。

        “如果主业不方便耽搁，那就把副业减少一――怎么样呢？”

        而且说起来，“审神者”才是她的主业。

        小径曲折蜿蜒，和牧野并肩前行的五条悟目光落在她上。

        如果那双漂亮的睛里明显受伤的神，她……会立刻朝着老师土座磕歉也说不定。

        但从牧野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很深邃，很复杂，像偶尔泛起波纹的湖面。

        重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啊。五条悟有气笑了。

        她还真有。

        来自于工作的压力、来自于神的压力，使她的不堪重负。她捂着发酸发闷的膛，恍恍惚惚吐一气。

        她一卡住了。

        ……如果她能狠心来，冷冰冰地对五条悟说“离我远一”这种话呢？

        牧野近来一直于一种快乐与痛苦兼有的矛盾状态――她不讨厌老师，甚至仰慕着老师，能够和他交谈、接，她本能地觉得开心，但她理智上来说又万万不该这么，所以又会痛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牧野发麻，背脊发寒，心虚地把话说完：“我哪还有时间搞什么副业啊？”

        “副业？我还有什么副业……”

        牧野了：“啊……是的呢，我会考虑休假的。”

        牧野有疑惑：“前代六……那能叫古籍吗？”

        三楼，最角落的一间。五条悟倚在栏杆旁，看着牧野拧开房门钥匙。

        “非要让崩溃了以后再请病假、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嘛？”五条悟噘嘴：“你不是还有几天假期可以用吗？”

        五条悟把牧野送回了她的公寓。

        月光将他的白发镀上非常漂亮的金。

        牧野挫败地想。

        牧野迟钝地眨了眨。

        现在又这么温柔地看着他，像一只猫朝她了柔的肚。

        五条悟眯起睛，心里一无名火。

        所以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样的场景不知经历多少次了――今天也毫无疑问地战败了呢。

        是一个很突兀的问题，却正中牧野心底，像一颗石溅起花。

        -

        “话说啊――牧野酱。”

        五条悟定定地盯着她，片刻后转回了，唇角扬起来：“开玩笑的啦。只是随猜一猜。”

        不辛苦吗？她说不假话。但她除了辛苦，还贪婪地享受着……某种快乐。

        好想让她住到他家里去啊。五条悟脑不知多少次飘过这样的想法。

        而且今天老师又来陪伴了她、和她放松闲聊、送她回到家，让她加班的夜晚没那么孤单。

        ――试图和老师保持距离的战役。

        -

        牧野心空了一拍。

        ……等等，老师又不可能知她……

        “――毕竟牧野酱看起来真的很累嘛，像是在双倍的工作一样。”

        她光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整个人要被愧疚淹没了。

        答应得这么脆，一看就是在打哈哈敷衍他。

        为什么会这样？难是因为……偷来的糖果会更香甜吗？

        牧野心里一，面上不显：“谢谢老师关心，但我人还好好的……”

        “我有没有让牧野酱到很辛苦呢？”他问。

        “最近我开始对看古籍兴趣了――在本家翻到了一本很有用的书，是前代六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