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是比必须抛其中一个、与之形同陌路要好得多吗？”

        “我已经充分意识到了，你们两个人……我割舍不就是割舍不。”牧野面苦涩：“我不想再这样耽误时间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的犹豫不决而导致我们之间的一年、两年、三年就这么被浪费掉。”

        “啊……暂且是这样的。”

        朋友哪里好了？简直是糟糕透。

        牧野毫不留地指自己的恶劣，而五条悟注视着她，心里焦躁憋闷，却对牧野的自我谴责无能为力。

        他不着痕迹咬紧牙，但却没办法在此刻激烈反驳牧野。

        他勉了决定。

        “你们也不需要再等待我。”

        她本不了解――他也好，那个年轻的小也好，他们心底对她不可言说的贪婪望有多烈。

        -

        五条悟在心底无声嗤笑。

        掏心掏肺地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实在是有些羞耻，但牧野自认为她已经给了最佳的，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这家伙以为……他可以满足于朋友之间那遥远的距离吗？

        因为如果他此刻地拒绝接受这一结果，驳斥牧野的想法，迫她一定要在两人之间选择，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把她越推越远，致使她选择另一个更通达理的五条悟――

        -

        ……这家伙竟然真的敢到“释然”？

        该死的囚徒困境。

        “老师――你同意了？”

        ……话又说回来了，牧野唯独向他坦白了自己的烦恼和痛苦，却没有告知那个家伙啊。

        但他还是竭力忍住了。

        而且――朋友这一份，听起来平庸而普通，想必完全没办法独占牧野的意和温柔。

的很想念、很想念你们。可如果我一直不决定，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和你们恢复联系、继续若无其事地相去呢？”

        “……那家伙呢？”他沉声发问：“他没有发表意见吗？”

        这令他无法忍受。

        所以……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吧。

        “唯一能堂堂正正陪伴在你们边的办法，就是成为朋友吧。”牧野重新抬起，定地看向一语不发的五条悟：“这样……我就不需要选择了。”

        他看着牧野隐隐带着企盼的表，迫自己的心一来。

        他看着牧野鸽血红一样的睛。眸光楚楚动人，令人不忍辜负。

        他沉沉了气，翘起脚来，手搭在膝上，罩后的目光是牧野察觉不到的森冷。

        牧野局促地摸了摸鼻梁：“我……没有给他反驳我的机会，就直接赶到这边来了。”

        他真想踢翻面前这张碍事的桌，把这满脑馊主意的笨牢牢抓住，不再放手，想尽一切办法教训她、惩罚她，让她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一个临时的决定。

        这意味着，她既可以对他这个朋友微笑，也可以对她另一个朋友同样的微笑……甚至这样的朋友，将来还可以有无数个。

        女孩浑然不晓，半是欣半是怅然地说：“那从今以后，我们就以朋友的份好好相吧――五条老师。”

        牧野沉默，注视他，释然的微笑。

        牧野愣了一，惊喜地瞪大双，脸明媚不少。

        那意味着，他会收获一个比现在更坏的结局，也就是彻底失去她。

        五条悟嘴角一，几乎要忍不去了了。

        五条悟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但总来说，还是糟糕透。

        心脏又觉得刺痛，又觉得苦涩。

        “那样――不就是在不负责任地吊着你们两个人吗？”

        “朋友也很好啊。”她定了定心神，殷切地朝沉默以对的五条悟摊开手解释：“作为朋友，可以一同吃饭、闲逛、游玩、也可以推心置腹、无话不谈……朋友就足够了，不是吗？”

        罩遮盖住眉，白发男人的笑容带着牧野没能察觉的滞涩和阴沉，衣袖的手臂已然绷起青筋。

        甚至没办法开说一个字。

        开什么玩笑。

        所以他和牧野之间，绝对、绝对不可能只朋友。

        “那我们――就朋友好了。”他长一气，一字一句地说：“无话不谈、推心置腹的那种。”

        “……好。”

        但她的心里，并没有到轻松。

        他嗓紧了紧，片刻后，脸上浮起一丝咬牙切齿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