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转过，大大方方回视她。

        她听见五条悟完全坦然地回应：

        这次阴差阳错跑回来，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两人对彼此的态度和认知存在微妙的差异。

        -

        她发现自己很难相信五条悟的一面之词。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毫不理会。

        在那样冰凉的神里，五条悟迅速生一种预――

        ……但既然她也这么想，她又有什么必要去探究结果呢？她自己的态度都无法令自己满意，怎么去苛求五条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从牧野回来至今，一直在两人关系中看起来游刃有余的那个五条悟，终于短暂地失去声音。

        电不太稳，照明灯滋啦晃了一。

        真的吗？

        “还是因为……我现在成为了一个能保护好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不那么普通的牧野未来呢？”

        但现在似乎该认真考虑这件事。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如他所愿、永远稳稳于他的掌控之中。

        一轻微的酸胀在牧野的腔动，她不作回应。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听起来貌似很轻快，但他侧脸扬起来，神有那么凉。

        她侧过脸，一眨不眨地看向五条悟。

        “算了……”

        牧野手指开始纠结在一起。

        “不是这样吗？”

        越想越觉得自我摇摇坠，警报在脑中作响，她当机立断，决定立即放弃探究这个问题。

        她长气，打算结束对话。

        解释？

        “如果能解决掉宿傩这个大麻烦，再搞定那堆烂橘，老师不认为还会有什么难以控制的麻烦了。”

        牧野沉默了片刻。

        明明横亘二人之间的，有差不多十年的疏离。

        “但事实上，我们好像不是这样的关系吧？”

        她自那以后没再细想过五条悟的想法，是因为她以为二人不会再有瓜葛。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她很兴，但也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但是……从结果上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问题有那么尖锐，牧野是这样认为的。

        “啊――”

        又或许是因为，她也潜意识里认为，曾经那个默默无闻的牧野未来，的确没什么正当的理由可以留在他边。

        她只是恍恍惚惚明白了，当年那个五条老师并非是真的不在意她――仅此而已。

多吗？”

        “让牧野酱误会老师是个只在意者的家伙，是老师错了――对不起。”

        就这样吧。没什么所谓。仔细想想，也不是重要的事。

        她有怕戳破了窗纸之后，前这个五条悟，又回到了她离开时的样――压怒火、神冷漠。

        “在你走之前，老师不是解释过了吗？”

        ――虽然她理上认为这坎没必要迈，但如果想往她心深挖掘，就必须要迈。

        说实在的，她自始至终都不确定自己搞懂了他曾经是为什么而生气、为什么而惋惜、现在又是为什么而兴――仿佛两人之间什么冲突都没发生过。

        女孩侧脸低垂，目光在光影中明灭，平静无波的神和一年前几乎重合。

        五条悟没来得及给肯定的答复。

        牧野呼停滞了一瞬间。

        既然现在不打算迈了，更深的事也就没得谈，所以牧野很自然地想要放弃一步和五条悟沟通。

        但这坎还是很不讲理地横亘在她心底。

        她本以为，五条悟气势汹汹她回来，是因为当初她走得太急了，想算的账还没算完。

        五条悟猝不及防，静了几秒钟，淡淡开：“……哪里变了？”

        牧野终于意识到，她至今为止还没能完全消化这段仓促的坦白。

        “……五条先生现在对待我的样，就仿佛我一直是你珍的学生，所以你毫无负担地对我很亲昵――”

        她有迟疑地开：“……所以，现在五条先生是觉得，不会有什么难以控制的麻烦了，你可以安心把我留在边了？”

        牧野一哽，看着他，突然想起离别时他的那段话――

        所以得不到答案也很正常，收获对方的愤怒更加正常。更何况对方是个喜不常理牌、很擅长避重就轻的家伙。

        言之意――他的理由是前者。

        但从他最近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包括――把你留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