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站在宿舍门，暗灭了手机，神莫测。

        夏油杰若有所思，不咸不淡：“很明智的想法。”

        “明知故问。”

        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觉，无可奈何又柔地叹了气。

        “请您再好好思考片刻，告诉我您最后到底要怎么选吧。”

        “让我先别来找你，等她和你商量商量――”

        对面起伏的呼声传来，显然是被她说动了，在认真斟酌。

        他开灯，尔后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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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要回有难了。”她作有为难的样：“毕竟开弓没有回箭，我也没想过还能有放直哉少爷回去的一天。”

        这可不能怪她。

        一锤定音。

        牧野语气中带上笑意：“至于手指的事……我随时等候k先生的指令。”

        牧野不咸不淡笑了笑。就这急迫的样，还摆着架说和禅院家只是“有关系”？

        “禅院家的少主……真的有那么重要么？”牧野循循善诱：“细想起来，禅院家主如今风正盛，一代也不一定要这么早定。禅院家人丁兴旺、人才辈，如今把禅院直哉和少主位置锁死，也没什么必要吧？”

        适才在牧野酱那里收了大量信息，他还需要好好消化一。

        “这才是她的意思。”

        以k的谨慎程度，肯定会以一定的时间间隔，一一地取走宿傩手指。

        他本来以为很多东西可以慢慢适应、慢慢思考，但是当牧野告诉他“本来天理会被伏黑甚尔杀死”、“你会在一年后叛逃”之后，他就知况没这么松弛。

        “抱歉，我没听懂您的意思呢？k先生。”

        对面气息停了一瞬间。

        “我来理。”k说：“这你可以放心。”

        她不相信k会理好并且能够理好禅院直哉的态度，不过是想诱骗她把禅院直哉安然无恙送回去罢了。禅院家的少主、一个忠诚度尚在考量之中的审神者，鬼都知怎么选。

        “照被您改写的历史，二十宿傩手指的落其实陆陆续续都被查清了，而未来也现了完全的宿傩……我据这些记载来的历史，能很轻易地找到手指的落，但您不行。”她接着说：“这是我的绝对优势。”

        那么，在她离开这里之前，k能取走多少手指――全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那倒还没有。”牧野叹气：“只不过，已经差不多要和我不共天了。我把他放回去以后，一定会在他的指控彻底完的。”

        至于k为什么不说实话，两人心照不宣。

        他们不是普通的中生，他们所面对的局势也并不普通。

        k是一个利益最大化的人。牧野其实能猜到他最终的抉择，否则也不会这么优哉游哉地同他商量。

        一个人大的青年“大”字型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

        果不其然，漫长的沉默过后，他哼笑一声。

        她挂断电话，分别发了几条短信去，心舒畅。

        她轻描淡写：“我这里，已经有七宿傩手指了。”

        “你不去监视牧野酱了？怎么跑这儿来了。”

        算了，先不想了。忙上忙好几天，今天午终于可以好好补觉了。

        “那么，禅院直哉就随牧野小置吧。”

        白青年扁起嘴巴：“她刚刚不是找你去了吗？”

        “这次姑且就算你赢了吧――牧野小确实比我想的胆要大很多。”k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听起来并不像个输家：“我可以承认，我的确和禅院家有关系。你让禅院家少主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我要向他们交待起来，实在有痛。”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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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的声音透过变声传来。

        五条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是。”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淡了：“是你的意思吗？”

        不知如何形容，这种表面平静但却实际暗汹涌的觉……非常微妙。

        “……他死了？”k沉沉发问。

        牧野扬起嘴角。

        虽然她本来也打算放过禅院直哉――在更充分地利用他之后。

        “差不多该玩够了吧？牧野小。”

        “那太好了。”

        “原来我不小心妨碍了您啊……真是抱歉。”牧野装傻：“我明明在行事之前，诚挚地请求了您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