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是……什么况？”

        回了会儿神，他慢吞吞从地毯上爬起来，神委顿，赤脚走到桌边，打算喝压压惊。

她冷淡的神，都令五条悟产生一种距离。

        “只是悟不知而已。”

        喧闹到极致后，世界骤然变得寂静。

        牧野闻言，搭在鹤上的手指了，朝旁投去了一个神——三日月很默契地接住了这个神。

        ……

        搞半天，只是场噩梦。

        乱藤四郎捂嘴笑起来：“得说清楚啊，‘这样’是哪样——”

        他紧闭双，像在深海里沉，沉。

        他膛剧烈起伏，雪白的碎发在前摇摇晃晃，两不自觉戒备地亮起苍蓝的浮光，穿透了敞亮的玻璃窗。

        牧野更疑惑了，歪过，一副堂堂的样：“‘这样’，是哪样？”

        在五条悟越发焦躁的等待中，她终于开了。

        “不是怎样，到底关这家伙什么事啊？”

        五条悟哑无言。

        他怒不可遏，终于爆发了。

        “那——这群对我充满敌意的家伙。”他扬起巴，指了指这些目光不善的式神：“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靠。什么啊……”

        两人短暂对视，随后，三日月又那种令人讨厌的、几乎可以用慈祥来形容的微笑，而牧野将目光转了回来，又落在了五条悟上。

        “既然莫名其妙来了这里，直接去就好了啊？”

        他长了一气，手又揣回兜里。

        这家伙最近好像都睡得晚。是失眠么？

        -

        脑袋里轰的一声响，五条悟火气冲，握紧拳，骨节嘎吱作响。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牧野又接着说：

        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旋涡一样钻五条悟的大脑，让他前发黑。

        他蜷缩着的长舒展开来，顺手扯掉扣全开了的睡衣，丢到一旁，上赤条条地散，发乱糟糟的。

        他端着杯，作手机打开短信，看着看着，睫一颤，动作忽然停滞了。

        他有一种想把这里夷为平地的冲动。

        真以为他好欺负么？

        怪刘海小睛：悟啊，由于你今天心事重重，我们都非常担心你。作为你成熟的同期，成长路上的榜样，我来冒昧猜一猜，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在他猛地伸手，决定把这间屋轰掉的那一瞬间，世界天旋地转，他脚一空，失重坠落。

        五条悟大汗淋漓，气吁吁，发觉前一片昏暗，气氛沉静，耳边只有加湿运转的低低噪音。

        “我们一直都‘这样’啊。”

        “果然，这家伙是装的吧？明显是抱着目的来的——”

        窗外是专那片熟悉的花圃、远山脉的弧线，以及夜空里惹人讨厌的一弯月亮。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地板上，后脑勺隐隐作痛——他应该是从床上掉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式神们讥诮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他发一声忍无可忍的嘶吼，睁开睛。

        都说了他也不知是什么况啊，在那冷嘲讽个什么劲啊。

        虽然只是一场梦，但他心里还有未消的怒气，非常不忿地嘟囔着：“怎么会梦到这种无厘的东西……”

        几冰肚，清凉直击天灵盖，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

        “什么况？”她有疑惑的样：“我一直都是这个样的啊。”

        有几条备注“怪刘海小睛”的未读短信，时间是凌晨一半。

        他可以确定，又有不怕死的家伙发了嗤笑。

        但是牧野未来遥遥的目光像一样，勉浇灭了他心上冒来的火气。

        鹤国永又笑呵呵地开了：“这样可不行啊，五条家的小，问问题，得把问题讲明白才对吧？”

        这群满怀恶意的家伙，能不能闭上臭嘴啊？

        “表达能力真差。‘这样’是什么嘛——”

        种种声音重叠起来，加速，放大，频率极速升，化为尖锐的嗡鸣，折磨他的耳膜。

        并不是在他预想中，被他一发“赫”轰飞后，剩的一片残垣断、满地东倒西歪的男人，以及终于意识到这里谁最大、谁最值得信赖，于是很崇拜地盯着他的盛装少女。

        学妹遥远的距离令他声音变得的。

        他面无表地静了片刻，被自己气笑了，低骂一声。